,能一?直烧的煤球无疑是极好用的。
而?新媒虽然样式有变化,却也仍旧按斤卖,价格反而?比以前的煤饼便宜几文。烧起来虽然最好搭配原来的炉子,可以前旧的也能用。
既然不亏也不易熄灭,当然要买新的。
慈幼局的孩子们,也收到了程丹若送来的新煤,每天都十分新奇地围在炉边,一?面取暖,一?面跟着?妇人打毛衣。
比起以前的冬天,穿着?破烂衣裳在街头乞讨,被团头剥削,现在的她们,已经觉得很幸福了。
而?且,袁姨也说了,毛衣织了挣下的钱,整数替她们保管,零头给她们花,等到十五岁成?人,存下的钱全还给她们。
老实说,大家并不太信,只当是孝敬了她,反正就算没有钱,能吃饱穿暖也已经很好。
与此?同时,学校也收到了史家采买的煤球煤炉大礼包。
史数石很清楚自己抱的是谁的大腿,不仅自掏腰包出了钱,还好心替程丹若吹嘘了一?番,说她是不忍见贫寒学子难以过冬,专程想的法?子做了新媒。
家底殷实的学子,自有家中送炭,对此?可能不屑一?顾,可贫寒人家的孩子,却是莫大的欣喜了。
前任知府在位的时候,可没有这样的好事。
能够在读书读累的时候,泡一?壶热茶,也是枯燥的苦读生涯中,少有能够放松的时刻。
更?有一?学子,机灵地赋诗一?首。
古有好物名石墨,上?做好炭下为末。
合以黄土做蜂巢,雪夜炉中光焰灼。
人生最苦冬衫薄,今朝暖衾温酒酌。
写来三?言寄飞雪,遥谢女?士免落魄。
写罢,将其?命名为《十月见新煤有感》。
此?时的他,抱着?这首诗能传出去,让人知道他的彩虹屁的念头,并不知道事情有时候不是这么发?展的,自觉前途有望,倒头睡着?了。
再说知府衙门,这里更?少不了煤炉和蜂窝煤了。
正屋用炭,丫鬟们却没有这么多的份额,晚上?才用炭,白日?里也围炉取暖,顺便在上?头温一?壶热水,冷了就装入汤婆子中,靠着?热水取暖。
她们还用羊毛给汤婆子包了一?层外衣,不烫人又能保温。
若是馋嘴,就去厨房要点牛乳,放入碎茶沫子煮了,加点饴糖,甜又暖人,适意得很。
反倒是程丹若挺忙的。
她在给晏鸿之写信。
上?月,洪夫人寄信过来,说晏鸿之的痛风又双叒犯了。
程丹若对这位义父没了脾气,决定写信严厉地警告他不许再喝酒吃螃蟹,并制定了接下来三?月的食谱,请洪夫人监督他吃喝。
当然了,为了安抚可怜的患者,特意做了一?把暖椅送去。
这个暖椅,其?实是一?个移动的胶囊房,发?明者是李渔。做法?也简单,先打造一?把舒适的躺椅,然后在两?边装护板,前后设推拉的活门,并在顶部加盖。
椅子的底部就是一?个活动木箱,内镶铜皮,当做炭盆使?用,椅面是栅栏式样,方便热气透出。
晏鸿之是海宁人,其?实坐不惯炕,冬天也喜欢用椅子,可炭盆放前头就伸不开双腿,对痛风患者十分不友好。
这样的一?件移动暖房,既能保暖,而?且省炭,躺着?看书也没问题。
写完信,又叫玛瑙找出之前编织好的羊毛毯子,不大,大概够盖腿的尺寸,预备一?块儿送去。
谢玄英就是这时候回来的。
他瞧见玛瑙叠毯子,预备塞进包袱,不由顿住脚步:“那是给老师的?”
“是啊。”她道,“毛衣粗粝,收集不到足够多的羊绒,还是棉衣穿着?舒适,不过,做个盖毯就正好,比蛮毡轻便。”
蛮毡就是毛毡,是西南之地流传过来的,分量厚且重,还不透气,当地毯用还不错,盖腿上?就有些不足了。
谢玄英又瞧了两?眼,眼看玛瑙已经收拾妥当,才收回视线。
程丹若侧头,弯弯唇角。
“我的信写好了。”她把信递给他,“这两?日?就送过去吧,好让义父尽快用到暖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--
十月底,晏鸿之看着?妻子喝的羊汤,再看看自己跟前的笋汤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再叹也无用。”洪夫人品着?纯白肥美的羊汤,慢条斯理地说,“丹娘这么客气的孩子,都被你逼得用了‘不许’‘不准’‘万不可’,你要是再喝,岂非辜负了孩子一?片苦心?”
顿一?顿,故意道,“丹娘可是说了,你若不听,暖椅就归我用,左右疼的人不是我。”
“这是她孝敬我的。”晏鸿之想想暖椅,多少抚平了没有羊汤的痛苦。他喝了口笋汤,又道:“出去才半年,丹娘变了许多。”
洪夫人道:“有家了,终究是不一?样。”
“三?郎做得不错。”晏鸿之拈须而?笑,“颇似老夫。”
洪夫人倒是没有否认。嫁进晏家这么多年,也不是没有尝过苦头,但都是生活的苦,不是心上?的苦。
只要心里头是甜的,日?子早晚能甜起来。
“对了,昨日?王厚文过来,同我说了一?件事。”晏鸿之道,“丹娘若知道,必是高兴的。”
洪夫人道:“何事?”
他说:“她的诰命下来了,还有官职。”
-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