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醒,两人换班。
玛瑙怕躺着睡着,靠墙坐着,耳朵留意动静,神思却时散时聚。
都是奴婢,彼此的心思都不难猜。
梅蕊是家?生子,和表哥感情好,且早就知道自?己不可能有前途,只忠心办差,混到?大丫鬟风光出嫁,将来也能做个管事媳妇。
竹枝和竹香两个,原是奔着大丫头的位置,可玛瑙被夫人指派过?来,今后?怕是只有一人能提拔,最近有些明争暗斗。
竹篱不用说,太?太?点名的通房,就算爷暂时不收她?,等到?夫人有了身孕,怎么都得指派个,运道在?后?头。因此最近半年都很安分,生怕碍了夫人的眼,给她?随手指了。
而梅韵……梅韵不是家?生子,是外头买来的,无亲无故,在?太?太?那里办差勤恳用心,方?才派到?爷身边。
她?的忠心毋庸置疑。
可就是太?忠心了。
哪怕她?没有攀高枝的念头,一个心里眼里都是爷的丫头,夫人会怎么想呢?做奴婢的,不能有大私心,但不能没有小私心,否则,主子就该不安心了。
玛瑙暗暗叹口气,替梅韵发愁,也替她?可怜。
一个外来的,没有老子和娘,孤苦伶仃的在?府里,不靠主子,又能靠谁呢。
也是因为这?样,她?才不想嫁吧。
留在?霜露院,至少爷不会无缘无故打死了去,夫人也是心善的,总比到?外头,随随便便给人作践了好。
若有机会,还是要和夫人说一声。
玛瑙想着想着,天色渐渐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