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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妻薄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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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生死间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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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反倒说起话来。

    机会难得,他马上招来人,准备出兵,希望能够借此机会,把人抢过来。

    然后,事情就完全脱出了预计。

    他亲眼看到她拔出刀,转身?捅进?了对方的胸口。

    白明月死了。

    就掉在?箭楼下的空地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这么简单,这么轻易。

    谢玄英一面?发蒙,一面?传令:“击鼓,列阵。不?要放箭,直接撞门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就听见她竭尽全力地高喊声?。

    “佛母已死”。

    声?音很单薄,但极具穿透力。

    寨中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可怖的嘶吼,好像又上万人在?嚎叫哭喊。

    战鼓响起。

    军队整兵列阵,冲在?最前面?的步兵狂奔到拒马前,将妨碍的工事尽数推开,开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箭矢飞落,但缺了一边的覆盖,便有死角。

    士兵们飞快穿梭在?难得的安全区域,加紧开路。后头?,推着攻城槌的人也加快了脚步,猛地向前俯冲,让最前端的圆木撞击紧闭的寨门。

    “咚”“咚”“咚”。

    门在?颤抖,躲在?箭楼上的程丹若,心脏也跟着一抖一抖。

    她的头?更痛了,四肢也无力。

    发烧了。

    虽然吃过退烧药,但连续数日的饥饿与疲乏,身?体缺少足够的能量,免疫力不?足以对付病魔。

    程丹若只能缩在?角落,听着外面?的箭矢像流星雨一样坠落,“噗噗”射中箭楼,把这可怜的小木楼钉成?刺猬。

    同时,还?有尖锐的兵刃交接的声?音,间杂着惨叫和?怒吼。

    生命在?凋零。

    那么快。

    “砰”,木梯架在?了门口。程丹若马上回?神,低头?就看见阿牛喘着粗气,正发狂似的冲上来。

    程丹若抬脚,狠狠踹向梯子,不?让他上来。但阿牛体重估计近两百,往梯子上一压,好比巨石,怎么踹都踢不?动。

    她只好拔出匕首,朝他的脸上捅刺。

    刺中了。

    匕首划过脸颊,削开皮肉,露出里面?的牙齿和?舌头?。然而,阿牛本就是打算以伤换伤,以命换命。

    他铁钳般的手掌,牢牢握住她的胳膊:“抓到你了!”

    血流淌满脸,他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:“你杀了佛母!杀了你!”

    程丹若忍住剧痛:“她不?死,寨子里的其他人就会被她逼死。”她问,“你只在?乎她一个人,不?在?乎其他人吗?”

    阿牛当然不?在?乎。

    他没读过书,愚钝甚至可以说蠢笨,不?懂大道理,只知道佛母救了他们家,他这条命就卖给她了。

    不?管谁杀了她,他都要杀了那个报仇。

    “去死!”他怒吼一声?,将她拖出藏避的箭楼。

    程丹若拼命挣扎,努力去抓任何所能抓到的一切,但都是徒劳的,箭楼里什么都没有,只扣住了翘开的地板。

    下一刻,木板应声?而碎,木刺扎进?发白的指腹,她好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,彻底被拽出了出去。

    阿牛松开手,甩开了她。

    身?体腾空,下坠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她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白明月是摔死的,阿牛就要同样摔死她。

    箭楼有多?高?四米多?,可能五米,也就两楼的高度,真的摔死不?可怕,可怕的是瘫痪。

    要抱住脑袋,在?地上滚一圈,或许保住命。大脑下达指令,清晰专业,但身?体根本无法在?短短的刹那做出应对。

    四肢僵硬,眼睛瞪大,手无意识地乱抓。

    瞎猫撞见了死耗子!

    本能般的动作,救了她一命。

    程丹若抓住了木梯,身?形随之停滞。但阿牛显然不?会给她机会,握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扯。

    她也不?犟。这一抓,四米多?的高度就少了一个人的身?高,落地死不?了。

    所以马上松开,抱头?滚地。

    这姿势还?是军训的时候学的,教官说,你们好好学,将来指不?定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一语成?谶。

    落地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。她的动作只做了一半,人就磕地了。

    痛。

    手肘痛,后背痛,脚踝也很痛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疼,想爬起来快点跑远。可四肢无力,脚踝动一下就痛,完全没有办法支撑起人体的重量。

    阿牛已经跳下了木梯,抄起板斧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程丹若跑不?了,又完全没有力气、没有武器去抵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头?离自己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然后——停住了。

    阿牛的颈边露出一条血缝,皮肉外翻,鲜血朝周围挤压喷散。

    紧接着,裂缝扩大,动脉断裂,肌肉平整地断掉,暴露出咽喉和?气管。

    狰狞的仿佛李逵一般的脑袋,朝天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躯干握着斧头?,踉跄两步,才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斩首。

    程丹若解剖过尸体,也知道人体的截断面?长什么样,但解剖和?手术都是细致精微的工作,斩首却?像是收割机在?割稻子,简单粗暴到令人恐惧。

    心脏被攥紧,喉咙更痛。

    “丹娘。”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接着,一只手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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