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估摸着已?经出了皇城,立刻掀起一角,通过缝隙观察外头。
外头的建筑有?些眼熟。
她正疑惑,忽然间马车一拐,拐进了一个胡同?,逐渐停下。
喜鹊捧着一个包袱候立着,见车停下,忙不迭地递过大包袱,靠近车窗。
“三姑娘。”
程丹若撩起帘子,这种马车都有?两层,外头的窗纱防尘虫,里头防风:“义父义母有?什么吩咐?”
“老?爷说?,让姑娘此去多小心,包袱里是夫人预备的吃食与药材,让姑娘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。”喜鹊快言快语地传达。
程丹若心中一暖:“我知道了,替我叩谢两位老?人家。”
喜鹊问:“姑娘有?什么话要留吗?”
程丹若摇摇头:“回去吧,就说?我一切都好,请义父义母不要牵挂。”
“是。”喜鹊福身后退。
马车重新走动起来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马车驶过城门,进入京郊区域。
建筑与人烟骤然减少,大片田亩映入眼帘。勉强算平坦的官道上,能看到许多来回的百姓,他们皮肤粗糙黝黑,或是挑着扁担,或是坐着骡车,风尘仆仆,全?都是黯淡的色调。
看见被护卫拱卫的马车,他们不约而同?地远远避开,只?有?少数衣着整洁的人会多瞅两眼。
马蹄声不断,扬起无数尘灰。
她不得不放下帘子,免得吃一路灰。
京城附近的路尚算平坦,坐在车厢里也还能忍受。程丹若百无聊赖地拿出线,开始打结、打结、打结。
例行?练习结束,再?看两集瘟疫的网课。
然后……只?能发呆。
进京时,还能和晏鸿之聊聊天,下下棋,现在她独坐车中,除了发呆打盹就没别的事情?可?以做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车子停在了路边的长亭。
程丹若迫不及待地撩开帘子,看见侍卫们下马歇息,便也下车活动筋骨。
茫茫田野,隐约可?见一些村庄人家。供行?人歇脚的亭子旁边,支着两个茶棚,一个卖茶,一个卖热糕饼。
谢玄英正在喂马。
他的那匹马真不是一般的好看。
“程姑娘。”曾同?行?的李伯武走过来,手提着一个茶壶,“可?有?杯盏?”
程丹若立即道:“有?。”
她取出一个扁壶,外层裹着一层棉絮保温套隔热:“倒里面吧。”
李伯武给她倒了热水,又道:“荒郊野外没什么饭庄,只?有?几样酥糕。”
“不要紧,我能吃。”她并不挑剔。
“好。”李伯武应下,每样都买了一些来。
程丹若吃着热腾腾的肉包子,总觉得他比在江南时小心周到得多。
是因为她现在算是皇家公务员,这才尊敬了起来?
李伯武常年?在外行?走,经验丰富,很快安顿好了众人,然后也不忙着吃饭,同?几个眼生的侍卫寒暄聊天,没一会儿就传来阵阵笑声。
程丹若立在车旁的阴影里,观察他们。
这群人有?她眼熟的,是以前相处过的谢家护卫,但人数不多,只?有?二十个,另外三十多人都是穿着甲胄的军士。
郑百户也在其中。
此外,有?四个年?轻力壮的宦官守在另一辆马车旁,他们是内承运库的太监,负责押送皇帝赐予王太妃的赏赐。
他们没有?程丹若那么好命,独坐一辆车,四人挤在一起说?话,表情?都很平淡。
歇息了半个时辰,马儿喝了水,吃了饲料,重新出发。
下午的路程比上午更枯燥。
程丹若干脆打了个盹,补觉恢复精神。
约莫下午四点多,燕台马驿到了。
作为京城附近的驿站,此地一向人满为患,驿丞接了程丹若的驿符——这是免费住驿站的专有?信物,写明她的工作单位、目的地和此行?的差事。
一个六品女官,当然不值得在意。但驿丞迎来送往,眼睛极其毒辣,见跟随的侍卫一个个刀剑齐备,衣着精良,不是善茬,就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他尽量腾了几个好房间出来,供他们居住。
一行?人迅速分配,太监们住一间,程丹若住一间,谢玄英住一间,几个领头的百户和李伯武等,两、三人合住一间。
然后,喂马,点菜,搬行?李,铺铺盖。
程丹若正在整理床铺,谢玄英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她开门:“怎么了?”
“有?事商议。”他道,“能来一下吗?”
程丹若拿起旁边的小包袱,里面是圣旨,上厕所都不能放开:“当然。”
谢玄英转身带路。
他的房间里,已?经坐着三个人,一个是李伯武,一个是郑百户,还有?一个面生的军官。
“这是吴千总。”谢玄英简单介绍,“有?些事要同?大家商量。”
吴千总很客气:“将军请说?。”
谢玄英领兵出征,自然不能再?用原来的官职,皇帝给他提了一等,为参将。这多是分守一路的将官,虽无品级,但惯例是在总兵、副总兵之下的第三位。
山东目前的总兵是抗倭的昌平侯,副总兵是都指挥使,这个头衔已?经很能说?明皇帝的暗示了。
吴千总是神枢营的中级军官,皇帝找人的时候,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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