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过, 周锡纯觉得冷意森森,整个人如同掉在了冰窖里。
“吓到了吗?”唐季扬了扬嘴角,“开个玩笑。”
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男人的话说得实在轻松, 而她的脸上只有错愕和震惊。
周锡纯想要转身回屋,但身子却发软没有力气。
他抬手将她拥入怀里,温热的手掌抚在她的后背,带着安抚似的力道,不轻不重地拍打。
这是极其温柔的动作, 周锡纯的手却没有环抱上男人的腰来回应,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,不知道此刻的唐季到底是眉眼含情还是肆意的占有。
垂着的手陡然被他抓过放在他的腰际,周锡纯迟疑了一秒, 抱住了男人的腰。
随后便是一阵收紧, 她咬着牙, 死死攥住男人腰际的衣衫, 好像这样就能报复回去似的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, 浸湿了男人的衬衫。
吊带睡衣单薄,但男人怀里温暖的热度却让她厌烦又沉迷, 大脑残存的理智让她下意识后退一下,却被男人抢先一步,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将她再次拥入怀里。
这个禁锢的动作让她彻底没了故作坚强的姿态,她失声痛哭,整个人都没有力气站直身体,全靠着男人抱住她的力量。
她好恨自己。
她可是周锡纯, 那个敢做敢当, 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锡纯。
敢为同学出头, 敢刚刚毕业就为州原开拓海外市场的周锡纯。
什么时候, 她变成了这么一个爱哭鬼,情绪时时刻刻都不受自己的控制?
之前她觉得唐季犯贱,总爱主动招惹她。
现在她明知道是错误的,却还是不受控地沉沦下去。
她才是贱。
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,周锡纯头脑一阵发昏,鼻子堵塞,她摸了把自己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桌子上放着一杯冷掉的水,她实在口渴,准备拿过来喝掉。
但身体虚弱,没什么力气,手一滑,杯子便摔在了地上。
昨晚是唐季把她抱回来的,之后她哭累了便睡过去了。
门外有人敲门,周锡纯应了一句之后就发现是王嫂。
她端着饭菜进来,“周小姐,您发烧了,趁热把饭吃完,然后把药吃了。”
她蹲下来收拾着地上摔碎的水杯,“晚上风凉,小姐也要多注意一些,穿些保暖的衣服,昼夜温差大,太容易受凉了。”
“唐季呢?”周锡纯问。
一大早醒来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,她现在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询问唐季的去向。
这是唐家老宅,她的所有动向都会被唐季知道,相反,她也不能任由他单方面掌控。
“先生去工作了,这边也有很多项目要忙,以前的时候也都只是晚上回家过夜,白天都看不到人影的。”
只有晚上回来休息?
那她在这儿的这几天里可都没有看见唐季外出过。
“不然我说周小姐对先生来说很重要呢,最近几天都是在家里办公的。”王嫂的表情依旧笑眯眯的,跟周锡纯刚来的那天几乎一模一样。
周锡纯正要张口说话,便没忍住咳嗽了几声,发烧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,对于王嫂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。
“您还是先吃饭吧,都要凉了。”王嫂担忧地望着她,“我去给您拿张桌子,就在床上吃好了。”
周锡纯闷声看着她忙活,“唐季是你从小看到大的?”
“对,小时候先生父母管得严,只要没完成他们布置的什么任务,就关到屋子里,饭都不给吃,更别说出去玩了。”王嫂把桌子张开放到床上,开始一个一个挪饭菜,“那些乱七八糟的乐器,很多我都叫不上名字。”
周锡纯配合着挪了挪身子,盯着这些她爱吃的饭菜。
有很多都是她没有在唐季面前点过的饭菜,但现在全都出现了。
看来唐季把她调查得很清楚。
“小孩子都爱玩,哪有这样天天关在家里的,时间一长就容易出问题。”王嫂叹口气,面容有些憔悴。
“唐季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?”周锡纯拿起了筷子,发烫的脸颊上始终透着润红色。
“车祸。”王嫂找了张椅子坐下,愁容满面,“国际中学有开学典礼,每三年一次,那天先生想要父母去参加,但他们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。先生怎么哭喊都没能让他们留下来,最后就……”
周锡纯惊了下,没想到唐季的父母是这样遇难的。
“所以唐季后来就被闻家收养了是吗?”她问。
“对,法院是判给闻家收养的,毕竟是先生母亲的娘家人。”王嫂的眼中闪烁了一下,“成年后就再次到澳洲这边发展了。”
成年后便进入恒昱发展,十年前的恒昱只是在澳洲这边小有名气,现在在国内俨然成为了龙头企业,可想而知唐季的厉害。
“小时候父母逼迫得那么严,也不主动是福还是祸。”王嫂感慨道。
周锡纯深吸一口气,试图从一大堆信息中找到她想要知道的重点。
“闻家父母还好吧?”
所有的信息都可以重合,偏偏闻家这里每个人的说法似乎都不一样。
“先生工作忙,一直在雇人伺候着。”王嫂答。
“没有经常去看望吗?毕竟养到他成年,辛辛苦苦好几年的。”周锡纯拿着筷子挑着碗里的米粒,一颗一颗塞进嘴里咀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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