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,太子、姜妤、容丞相和容月,都一同进来了。
空荡荡的大殿,一时热闹了起来。
谢辞直接略过身形踉跄的容月,直直看向脚步沉稳却面色如霜的姜妤。
到底是自己有愧于她,他不由得迫切地张了张嘴:“阿妤…”
可惜姜妤对可怜兮兮的他视若无睹,目不斜视地径自走到最前头,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谢辞没来由的有些慌乱。
她定然是真的生气了,否则也不会当众驳他脸面。
姜妤站定后,浅笑着看向北祁帝。
又微微欠身:“阿妤见过父皇。”
她眼睫轻颤,仪态从容,哪怕瞧见了谢辞的忐忑和懊恼,也依旧无动于衷。
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,待会儿若无意外,便可同他撕破脸皮,再也不必忍着恶心给他脸。
不同于姜妤的气定神闲,太子神色阴沉,容丞相战战兢兢,容月则是惊惧惶恐,瘦的不成样的她浑身抖成筛子。
她刚刚清醒,脑子还是浑浑噩噩,得知七殿下为了救她,欺瞒了九公主还被传出去,眼下陛下雷霆大怒,正要押人问责。
容月心中蔓延着丝丝缕缕的窃喜,可同时又很害怕因此惹恼陛下和太子。
说到太子,她又爱又恼地悄悄侧目瞥了他一眼,企图从他那冰冷的表情中,窥探他为何对她置之不理了。
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,突然听见北祁帝威严十足的厉声质问谢辞:
“外边都在传你和容家嫡女不清不楚,究竟是怎么回事?!”
谢辞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注视着姜妤的眼神,平静地抬头看向他,语气不卑不亢:“回父皇,定是有心人想借机泼脏水、挑拨我与阿妤的关系。”
北祁帝不置可否,“那你为何会这么凑巧出现在云念寺?”
“儿臣是遇刺重伤。”谢辞眼神晦暗,眼底翻滚着汹涌的寒意。
这老东西可真是够无情的,他这一身伤还看不出来是么?非要他一遍又一遍地,将伤口揭露出来是么?
谢辞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折磨北祁帝,才能让他死的痛不欲生,一边却又面不改色地替自己辩解着。
他说,“儿臣本想去给阿妤过生辰,奈何半道遭人劫杀,对方人多势众,儿臣一路逃避至云念寺,在寻大夫来处理伤口时,恰巧容大小姐的婢女求上门,说容小姐病重危在旦夕,儿臣这才勉为其难让人救治她。”
最后,他还一脸懊恼和彷徨地看向姜妤的倩丽背影:“岂料那歹人竟然捕风捉影,借此大做文章,污蔑儿臣的名声,还求父皇明鉴!”
姜妤默默地翻了个白眼,忍耐消耗殆尽,不由冷哼一声。
她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,只是讥笑:“七皇子可别拿我来说事,否则这事更没完。”
“阿妤,我不是……”谢辞突然捂起胸口,似是难受不已。
但姜妤看不到,也不会去看。
她不疾不徐道:“如今七殿下与容大小姐天作之合的佳话,已然家喻户晓。我看你们也是命该如此,不如父皇就一道赐婚圣旨,成全了这对才子佳人吧。”
北祁帝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语气不辨:“朕看他与容月,的确十分投缘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谢辞下意识反驳。
然而话音落下,谢辞就浑身一僵。他猛然意识到,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害怕和姜妤生嫌隙……但,但这怎么可能?
他应当最爱的月儿,也当然会娶月儿,怎么可能会冒出要娶姜妤这种荒唐的念头?!
谢辞极力压下心底的震惊,安慰自己只是担心在这个时候娶容月,会出岔子罢了。
他缓了缓,又作低眉顺眼状:“阿妤,我知你生我的气,可再气也不能说这些气话。”
“我与容小姐清清白白,心中更是只有你一人,何来要与她人苟合之说?”
一直神游物外的太子,也猛然惊醒:“不可!月儿是孤的准太子妃,怎可随意许予他人?”
姜妤和北祁帝都不说话。
众矢之的容月,看了看一脸愠怒的太子殿下,又看了看目光灼灼地盯着九公主的七殿下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不顾容丞相的眼神警告,弱弱地磕头跪拜:“求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臣女感恩七殿下的救命之恩,但除此之外绝无二心,更无半点旖思。臣女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,断然不会辜负他的情谊,只求陛下查清真相,还七殿下和臣女一个清白!”
她看得明白,七殿下大事未成,还需倚仗九公主的助力,眼下绝不能因她而坏了大计。
所以,她绝不能连累他。
但要再次在天子面前撒谎,一旦被人拆穿识破,定然要比上次付出更大的代价,她顿时吓得不寒而颤。
谢辞倒是有些欣慰,月儿果然识大体,不似高傲的姜妤,总是让他头疼。
老实说,以他现在的实力,就算即刻起兵反叛,亦可有很大胜算。
但他还是说服自己,为了日后能让姜妤助他名正言顺地登基,还是多顺着她些吧。
只是不知道待会还得低微到什么地步,她才肯原谅自己。
容丞相却是恨恨地剜了容月一眼,然后仓皇出来附和:
“陛下!求陛下息怒,月儿这孩子打小就爱慕太子殿下,这您是知道的呀!如今外边那些流言实属空穴来风,有意针对七殿下和容家,我等切莫着了那阴损之人的险招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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