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尚未落在小黑猫肩上,便被一旁那个低着头,打?理花束的女人吸引了。
女人穿着一身红衣,青丝如瀑,散至腰间。
梁弋缓缓站直了身子,他的视线一动不?动地投在那个女人身上。
许是察觉到了不?远处有这般炙热的目光投来,女人摆弄花束的动作变慢了些,她缓缓抬起头,像是在寻找视线的来源。
两人的视线就那样,在空中相接。
小黑猫已?经按捺不?住,它从梁弋背上跳了下来,冲着花束中央的女人跑了过去。
女人的视线缓缓从梁弋身上移到了小黑猫身上。
她蹲下身子,伸出一只手,轻轻抚摸着小黑猫的脑袋。
“阿离。”梁弋往前走了两步,他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脸,一时?间,竟是什么?话都说不?出来。
姜南离将小黑猫抱在怀里,她抬眸看向面前脸色显得有些苍白?的男人,眼?底有一丝疑惑,“先生,请问这是你的猫吗?”
梁弋点了点头,而后又摇了摇头,“那是……”
你的小黑猫这几个字尚未说出口,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的长串声响。
一只身上有着橘色斑纹的白?猫跑了出来,它停在了姜南离的脚边,抬头蹭着姜南离的裤脚。
小黑猫在姜南离怀里,看起来有些愤怒,它身上的毛竖起,像是一头炸毛的狮子。
看起来,姜南离有些无所适从。
梁弋深吸了一口气,走上前去,把小黑猫从姜南离的怀里接了过来。
只是他的视线仍旧灼灼落在姜南离身上。
姜南离被梁弋的视线盯得有些不?自在,她退后了两步,视线里不?乏警惕,“先生,您有什么?事儿?吗?”
“阿离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梁弋垂眸看着姜南离,轻声道。
姜南离脸上满是疑惑,只是她仍旧是领着梁弋进了花店。
花店里面,各色的花按照色彩摆放着,看上去令人心旷神怡。
淡淡的花香在人的鼻翼前萦绕着。
梁弋看着姜南离,将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。
他讲了两人黑夜下,澜沧江旁的相遇。
讲了疗养院的对峙,讲了十方界的互相保护,讲了十方鬼城里的相互扶持。
姜南离听得认真,她坐在玻璃桌前,修长的指头包裹着冒着热气的杯子。
不?知是不?是听得太?过入迷,姜南离的指头被有些烫的玻璃杯烫得有些红,可?她并没有松开手,而是怔怔看着梁弋。
“那些,都是真的?”姜南离的声音里并没有惊讶,只有一丝怅然。
梁弋抬眸看向姜南离,他的瞳孔轻轻颤动着,“阿离,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
姜南离琥珀色的眼?睛里,印出了梁弋那张带了些诧异的脸。
“我每天都在做梦。”姜南离只看了梁弋一眼?,便收回?了视线,她垂下头,看向手中玻璃杯里轻轻晃动着的水,“每一天晚上,我都会梦见很多很多东西。”
姜南离幻想中的小世界,是个在内陆的城市。
这里别说江海,就连水库湖泊都没有。
“我总是梦到一艘小船,和很多的鬼魂。”姜南离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她的长睫卷翘,光从姜南离上方洒落下来,睫毛在她眼?下扫下了淡淡的一层阴影。
“那些,原来不?是梦。”姜南离缓缓吐出一口气,过了许久,就在梁弋准备开口喊她,再说些什么?的时?候,姜南离却突然抬起头,她的目光看起来有些冷,“抱歉,今天我要关店了,先生,还请你暂且离开。”
梁弋有些怔愣地看向姜南离,他嘴唇动了动,牙齿撞在了一起,“阿离……”
姜南离猛地站起了身,看起来,她情绪的变换有些大,“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又怎么?样呢?我现在过得很好,我不?想再回?去一个人待在那条船上了,还有那些鬼魂——”
“虽然我很多事情都不?记得了,可?是我知道,每个晚上,在梦里,我看到那些鬼魂的时?候,我都遏制不?住地伤心。”姜南离半垂着头,她的手臂垂在身侧,半握成拳。“如果像你说的,在真实的世界里,我的工作就是渡化那些鬼魂的话,我宁可?永远在这儿?开着这间小花店。至少,我每天对着的,是生机勃勃的花束,而不?是那些死气沉沉的鬼魂。”
“我为所有的逝去难过,我不?想每天都那么?难过。”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,风铃被吹响,撞在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梁弋的瞳孔轻颤,他看着面前的人,张了张唇,劝慰的话并没有说出来。
过了许久,他才收回?视线,轻声却又坚定,“阿离,如果你不?想走,那我就陪你留下来。”
就算是虚假又如何。
对于梁弋而言,只有姜南离在的地方,才是真实。
姜南离并不?记得面前的人了,她的梦里,虽总有一个在不?远处陪着自己的人影,可?是,她却从来没有看清过那张脸。
于姜南离而言,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梁弋是陌生的。
可?是这个陌生人说出的话,却炙热如同告白?,这让姜南离有些慌张,她退了两步,险些将地上放着的花桶绊翻。
见姜南离身子晃了晃,像是要向后摔倒。
梁弋慌忙往前走了两步,他伸出手,拉住了姜南离。
双手的触碰却让姜南离更加慌张了,她一时?不?知力气往哪里使?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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