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的神色一样,“她无所谓你要经受怎样的痛苦,就算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又如何呢?还不是不管你死活地想要回自己的家乡去?”
那水鬼半模糊的身子往前探了探,像是想要爬上船一样。
“姜南离……”水鬼的声音难听极了,他的上半截身子往前探着,像是要凑到姜南离脸前面一样,“人啊,都是这样没意思的,不若我送你回你的家乡……”
如何两个字还没有从那水鬼的喉咙里冒出来,便戛然而止。
那水鬼仍旧保持着上身前探的姿势,它不觉得疼,只觉得腰间有些凉。
缓缓低下头去,水鬼才发觉,自己和江面相接的下半截身子上,竟是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直到这时,姜南离才缓缓开口,她声音凉似初春江水,“你在这江里的时间差不多了,如果不想离开,我也不介意让你在这江里长眠。”
水鬼脸上的戏谑渐渐淡去,他动了动嘴巴,惨白的皮肤有些艰难地将两排利牙包裹上。
姜南离抬头看向水鬼,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,她就那样静静地看向面前的水鬼。
水鬼心中突然打了个突突。
他只是循例上来找点乐子,并不想折在这里。
几十年的时间终于要熬过去了,他不能再忍受江水下方寒冷孤寂的岁月。
那只水鬼无声地沉入了水底。
姜南离沉默地看着江面重归平静,与天相接的地方隐隐泛起光亮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南离动了动身子,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黄纸。
黄纸被她夹在双指之间,只见姜南离晃了晃手腕,那簇黄纸便腾一下燃起了火苗。
姜南离松开手,被火舌舔卷的黄纸随风飘开,像是一只枯叶蝶。
而在不远处的帕镇,一只胸脯高挺,鸡冠血红的大公鸡仰起头,喔咯咯地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