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深圳的风再温暖, 也抵不过冬天本身的寒冷,但二月份的新西兰是真正的夏日。
他们把飞机上用来保暖的薄外套都脱了下来,穿起短袖肆无忌惮的那一刻, 燕鸥终于缓过神来——他们是真的来到夏天了。
“好神奇啊。”燕鸥伸出手抓了抓面前温暖的空气, “从冬天一下子回到夏天, 这种感觉就像是逆转了时间,让时光倒流一样。”
季南风闻言, 也颇有些感慨——这个夏天, 在什么都没发生以前,他们正过着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。
真要是能倒流回那个夏天就好了。
果然天气对人心情和状态的影响很大, 久违的阳光与温度, 让沉闷了一整个秋冬的燕鸥瞬间精神满满, 不适的症状通通散去。
“我算是知道旅鸟为什么要不停地飞了!”燕鸥愉悦道,“虽然很累,但是, 只要它们愿意张开翅膀, 一年四季都可以是春夏。”
季南风也被这舒服的气候治愈了——虽然此刻正值南半球的夏日,但正如飞机上的空姐所说, 新西兰的温度并没有非常炎热,二十多度的气温, 对于旅行的人来说, 真是无可挑剔的刚好。
“追逐太阳的感觉真的很不错。”季南风笑道。
下了飞机,两个人便在机场就地租了一辆车——季南风的驾照都已经翻译好了。
新西兰开车是右驾, 和国内的习惯完全相反, 但季南风却上手很快——之前在英国的时候, 他就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右驾经验,再加上这人本身似乎就有着驾驶天赋, 切换左右边甚至不需要适应缓冲,立马就能稳稳上路了。
看着季南风熟练驾驶的样子,燕鸥感慨道:“老婆,感觉你是真的该去开飞机!”
季南风摇摇头,严肃道:“不行,我开飞机就没人给你开车了。”
燕鸥听完,又前仰后合地乐起来:“做朕的专属司机!”
从热热闹闹的深圳,转而来到地球另一端的新西兰,除了季节颠倒以外,这个国家给他们最大的感觉就是,非常安静。
不论是本就空旷的市郊,还是理应当热闹一些的city,都是一片清淡如水。
“感觉这个世界的人被抽走了一半,整个世界都被静音了一样。”燕鸥看着外面宁静的街道,感慨道。
季南风问:“会想念国内的热闹吗?”
燕鸥思考了片刻,说:“各有各的好,别的不说,这里真的很适合创作,也很适合养老——总而言之就很适合我们。”
季南风笑了笑——燕鸥现在的心态,就像是把自己看成了一个年轻的老人,在热闹的公园里跳腻了广场舞,就想来到空旷的乡野享受宁静生活。
他们的酒店选在相对热闹的市中心,娱乐项目不如国内丰富,但也相对还算不错了。
新西兰的酒店设施很齐全,从冰箱、灶台到洗烘套装,生活需要的设备基本都有所涵盖——燕鸥便又能随时吃上季南风做的菜了。
季南风给房间做清洁、消毒的工夫,燕鸥又一不小心睡着了——虽然来到新西兰,他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,但是身体上的衰弱依旧是不可忽视逆转的。
一觉醒来的工夫,燕鸥发现已经快到五点。恍恍惚惚反应了半天,他忽然有些焦虑起来:“老婆……我怎么睡这么久?这也太耽误时间了。”
季南风原本正在客厅忙活,听到声音便赶了过来——他以为燕鸥睁眼会先埋怨自己没喊他,没想到这人就算着急了,也不会想着怪自己。
“也没多久,我们下午三点才回来的,睡两个小时调整一下时差,精神会好很多的。”季南风安慰道,“而且我做了攻略,这附近晚上会更好看,现在出门其实刚刚好。”
燕鸥最省心的地方,就是他真的很好哄、很听劝。季南风的话言之有理,他的情绪便也立刻就一扫而空了。
“好诶。”燕鸥笑起来,高高兴兴换好衣服便下了床。
夏季,天黑都要比平时更晚些,燕鸥一出门,便看见太阳摇摇欲坠地挂在天边——快要日落了。
“我最近这个作息啊……”燕鸥看着昏昏的天空,摇头啧声,“日落而作,日出而息。”
季南风摸摸他的脑袋:“昼伏夜出的小动物。”
燕鸥闻言,朝四周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看,便勾勾手,小声说: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我是什么小动物。”
“小鸟呗。”季南风笑着,但还是非常配合地低头凑过去。
下一秒,燕鸥偏过头,张口轻轻咬上季南风的脖颈——他没有真的用力咬,两只虎牙只是轻轻碰到了他的皮肤,便点到为止地收了回来,小心翼翼地,像是留下了一个到此一游的标记。
“吸血鬼来啦!”他嘿嘿笑起来。
季南风被他弄得痒痒的,也跟着笑起来,趁着人还没逃走,顺势朝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吸血鬼算小动物吗?”
燕鸥想了想,弯着眼睛道:“算吧,有翅膀,还会飞呢。”
季南风太喜欢和燕鸥在一起有一遭没一遭地闲扯,他永远不知道这人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点子,所以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,都充满了快乐和惊喜。
燕鸥慢悠悠在路上走了半天,才忍不住指着街头的招牌:“老婆,这些牌子上写的都是English吗?”
季南风知道他现在看不懂文字,但用这种中英混杂的奇怪口吻说出来,还是让他忍不住想笑:
“对,大部分都是English,还有部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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