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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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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秋月星华48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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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友重逢, 没有再多说生死病痛的事情,只是像往常一样互相交流业务,欣赏彼此的作品, 再看看对方最近比较满意的成果, 互相点评、汲取意见。

    燕鸥很喜欢这样一如往常的无差别对待——他偶尔也先忘记自己病人的身份, 除去生病之外,他还是个摄影师, 一个踏踏实实谈了七年恋爱的、依旧愿意热爱生活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所以, 现在的计划就是环球旅行吗?”胡辛文问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燕鸥笑道,“如果运气好, 能撑到来年春天, 我想去一趟北极, 去拍北极燕鸥。”

    这话对于一个命不久矣的癌症患者来说,确实有些不自量力的意思——能不能活到春天是一码事,就算坚持到了那个时候, 还要冒着严寒、万里迢迢赶到遥远的北极, 对健康的正常人来说都不容易,更别提一位终末期的病人。

    有些时候, 燕鸥自己想到这件事情都有些发虚,但胡辛文却非常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痴心妄想:“嗯, 我记得你很久以前就想去拍来着, 终于有时间去完成这个愿望了啊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轻松——尽管两个人都明知道这件事情实现的概率非常渺茫,但是听他这样说, 燕鸥还是觉得心情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是啊, 如果放在之前, 自己天天忙着四处应酬、满世界地完成工作,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去追寻这个梦想。

    他不会去感谢这带来苦痛的疾病, 但他此时很感谢自己,在关键的时候想清楚了、在为时尚不算晚的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。

    他弯着眼睛,问胡辛文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傻逼,命都不要了,还要在外面玩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啊,其实我完全不意外。”胡辛文理所当然道,“燕鸥的话,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一行白额雁从头顶越过,两个人又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设备,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“你给人的感觉真的特别自由,好像什么都束缚不住你。”胡辛文说,“我从认识你的那天起,就觉得你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鸟,天空才是你的舞台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我跟天空有着不一样的缘分,或许我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,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吧。”燕鸥笑笑。

    胡辛文也笑起来,看着不远处正忙得如火如荼的人群,说:“这次见,我觉得你是真没怎么变,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,甚至更通透了些——倒是南风变了不少,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话不多,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变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时,燕鸥正巧在看季南风,那个人挪出空给他们俩叙旧之后,就主动跑去人群里帮起忙来。

    虽然他夹在人群里还有些无所适从,但是周围的朋友们倒是很快把他当成了其中一员,丝毫不见外地跟他探讨起来:“季老师!您看看这个脚本,还有没有更合适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季南风虽然是个社交新手,但在艺术创作相关的问题上,永远是专业又可靠。

    看着他严肃认真地接过笔记本研读,燕鸥也笑起来:“合群很多、沉稳很多,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胡辛文说,“看来你为了他的成长也很操心啊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不认为内向是相对于外向的缺点,我可以理解他不喜欢热闹,也能懂他不拿手社交,这就是他的性格,性格本身是没有是非对错之分的。”燕鸥远远看着季南风的侧脸,说,“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。我希望即便我离开以后,他身边也有人可以陪伴他、鼓励他、支撑他。我希望他可以继续柔软、内向,用自己舒服的方式活下去,但是我希望这一切的前提是,他已经学会了快乐、学会了和解,学会好好爱自己、欣赏自己。”

    燕鸥比谁都清楚,季南风曾经的内敛是有杀伤性的,在遇到自己以前,他自厌自弃、郁郁寡欢,痛苦不堪。

    就算自己没有生病的时候,燕鸥也是一直在慢慢引导他从壳子里走出来的,只不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剧变,让这场成长不得不摁下了快进键,也终于惊动了这只缩在壳子里的小蜗牛,慢慢向这个世界主动探出触角来。

    胡辛文说:“你们俩真是天作之合。”

    燕鸥笑了:“你很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没有偏颇地认为这场爱情只是单方面的付出,他真的很感谢胡辛文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保护区的年轻人们作东请拍摄组吃饭,燕鸥却赶不上趟,早早拉着季南风就回民宿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温度降得很明显,昨天为了联系人脉又睡迟了,再加上疲劳和用脑过度,身体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的燕鸥,果然又不出所料地难受起来。

    身体疲倦不堪、全身肌肉酸得拎不动,开颅的伤口又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季南风怕引起他的焦虑,不敢表现出紧张来,只询问了一番,接着按照正常流程帮他量体温。测温的功夫,他便跑去餐厅为他打了一些清淡的咸粥——吃不了大餐,但是晚餐还是要吃的。

    回来的时候,季南风尽可能放慢了脚步,他以为燕鸥这么疲倦,分分钟可能就会睡着了。但没想到,推开门的时候,这人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陷入梦乡,只是趴在床边,耷拉着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发现自己之前,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难受与无奈,但只是推开门看见自己的那一秒,他灰蒙蒙的眼睛就又亮了起来:“老婆。”

    季南风看出来他难受,赶紧跑到床边,怕他被自己带得紧张,只能尽可能冷静地问:“崽崽,在不在发烧?”

    燕鸥大概是疼忘了,这才想起抽出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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