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里。
只不?过这?次并没有前世,只有他小时候,不?知是不?是看到了他,对他歪头一笑,跑了过来。
天光已然大亮,小崔决自然是看不?见他的,他越过他,走到一只落在?雪地中的幼鸟中。
双手捧着那只即将凋亡的幼鸟,不?停地冲它哈着热气,又把?它放在?衣襟里,借着树干爬到了树梢,将幼鸟放回巢穴。
“这?是最后一次了,我以?后要当?个听话的孩子,不?会再让父亲生我的气了。”
崔决记起来了,崔瞻远罚他在?山上待了两日,在?他救下一只小鸟后,跑到山崖下,等待崔府来接他的马车。
他不?知道自己应该再从哪里走,他也?感觉不?到自己是否已经?跟那人交换了身体,下意识地跟着小时候的自己走了起来,快要走到山脚处时,就听到小时候的自己大叫一声,兴奋地跑到于山脚负手而立的崔瞻远面前。
双颊红润,神采奕奕。
“父亲,您来接我了!我以?后一定不?会贪玩了,父亲,以?后您说什么,我都会照您说的去?做的!只求父亲,别?再将我一个人抛在?这?里了,我也?会怕的……”
崔决看着这?段父慈子孝的虚假温情?,表情?渐冷,而在?下一瞬,眼前的小崔决不?见了,取而代之的徐燕芝摔到在?雪地中,有人握住了她的手……
他看到徐燕芝也?来到了这?里,有人拉着她看日出,与?她接吻,又与?她告别?,再消失在?她的视线中……
崔决的呼吸一滞,不?可置信的表情?徒然映照在?脸上。
他从不?解释前世的所作?所为,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解开?,他就再也?没有任何机会来获得徐燕芝的爱。
但,事到如今,
他却发现他再也?比不?过那个人了,
因为他已经?死了。
他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死人。
……真卑鄙。
无论是小时候的自己,还是上一世的自己,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只有他……
他好恨他,又好羡慕他。
明明他也?是崔决啊,为什么另一个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他跪在?雪地中,无依无靠的感觉让他埋首于风雪中,他低声啜泣着,声音正切地回荡在?雪山中。
“可是是我赢了,我活到了最后,你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,她不?会知道,也?不?会为你哀悼!”
“你,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夺走了我的一切……
“崔决,崔决!你为什么要这?么做啊!”
徐燕芝在?弯刀掉在?地面的一瞬间?,就闯进了屋中,她看到崔决躺在?地上,右手上晕染开?的,是触目惊心的红。
阿丽也?不?知所措起来,只能请阿爹将崔决处理好了手上的伤口?,将他放在?床上。
“这?小子……”他叹了口?气,推着阿丽离开?,只留徐燕芝在?屋中,“伤口?不?深,还能救得过来,你与?他说到说到,怎么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还这?样想不?开?。”
“崔决?”她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着他满额的薄汗,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。
只不?过,一旦吹起了怀疑的风,她的心中也?开?始掀起波浪。
“崔决,你、还好吗?”
处理伤口?时,崔决就已经?醒了,他垂着眸,沉默着。
“崔决,你为什么不?惜命,一切都结束了,咱们?接下来一起好好活着。”
徐燕芝不?语,风浪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?旋转,她赶忙倒上一杯水,递给崔决:“你再喝点水,不?急着回答我,只是别?再作?践自己了。”
崔决却将徐燕芝递过来的水杯打翻,木制的水杯落在?地面,发出脆响。
他迷茫的双眸终于聚焦于一处,漆色的眸子倒映着水光氤氲的双眸。
他伸出完好的左手,将她死死地揽入怀中,发狠一般地咬住她的肩骨,感受她身上多日被草药侵蚀的清香。
“对,咱们?一起好好活着。”
“燕娘。”他用鼻尖蹭蹭她的颈窝,用接近讨好的声音,轻声乞求:“吓到你了,我不?会再这?么做了。”
这?声“燕娘”,他自己都不?知道寓意何为。
“原谅我。”
燕娘,燕娘……
或许在?梦中的都是相反的,或许他真的没有死。
她的心砰砰直跳,却又不?断地在?为他找借口?。
“那……另一个人呢?”她不?敢去?触碰他的身子,怕碰到他哪处伤口?,只能虚环着他的脖颈,“他还好吗?”
他心中一颤,将她搂得更紧。
“嗯,都在?好好地保护你。”
是她太多心了。
她应该相信他。
毕竟,接下来就是新的人生了。
院中的柿子树从落上飘雪,再到长出新芽,春意在?悄然无息中点缀山河,崔决已经?可以?正常下地,只不?过右手还要做一些康复必要的训练。
除开?他偶尔要装出一个不?存在?的人,来骗徐燕芝他们?一切都好的假象之外?,一切都好。
冰雪将融,而乱世也?在?宣告着结束。
张乾整编了崔决留下来的队伍和他的一些,很快将中原归一,在?今月已直捣长安,尊齐哀帝为太上皇,命他禅让齐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