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身边。
“你不许对福宁下手!你敢,我就?跟你同归于尽!”
“那?我们的贵太?妃是?准备如何跟我同归于尽?”崔瞻远的皂靴点着崔昭的下巴,“凭你现在,还怎么动我?你也别太?记恨我,这都是?少帝的意思?,和亲一事,可缓大齐之急,我只是?照办而已?。”
“你可以不让福宁去的,你明明可以!现在朝中有一大半人不都听你的吗?福宁她从小生于宫中性格天真,她怎么能离开长安呢?!”
“你不是?也想离开长安吗?正好,让福宁代你去看看。”崔瞻远看着崔昭,毫不留情地笑话她:“在你跟我作对的时候,你早要想到?这个?结果。我不会动你,但我绝对会动你身边的人。”
崔昭两条柳眉被激的竖立,颤悠悠地站起?,“崔瞻远,你是?觉得?我没什么可以跟你对抗的了吗?崔瞻远,你还想不想知道徐蕊的其他事?你想不想知道徐蕊的孩子是?谁的?想不想知道她逃跑了,到?底是?爱谁?爱你?还是?爱闻佑褚?”
崔昭和徐蕊曾为手帕交,崔昭知道徐蕊的所有事,也是?因为她知道的太?多,又帮助徐燕芝逃跑,最后在先帝选秀时,断了徐蕊的姻缘,把她安排进了宫。
他本?不想拿徐蕊的事来做筹码,她也知道,斯人已?逝,崔瞻远把她关在这里的原因,也是?想知道当年的答案。
他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,但是?他可以慢慢折磨,他这个?热爱游山玩水,追求不凡的妹妹。
事到?如今,崔瞻远并不在意徐燕芝是?谁的孩子,只要她长得?像徐蕊就?行。
不管她跟了谁,喜欢谁,最后是?他的徐蕊就?行。
不过,为什么。
他想知道真相。
如果徐蕊心悦的人是?闻佑褚,为何从他的手中逃走?还在他将她救回崔府时,细声细语地跟他说“多谢表哥”?
如果徐蕊心悦的人是?他,为何她又要逃走,一逃就?是?十几年,直到?她身死,他才找到?了她?
他稳了心神,问道:“你以为你能用这个?来威胁我?都说了这是?少帝的意思?,我难不成能凌驾于皇命?”
“你若不帮福宁,那?也别想从我口中得?知徐蕊的事!我是?不会让福宁出去和亲的,我会带着她一起?死!”
崔瞻远: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她苍凉一笑,“我是?疯子啊,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!”
说罢,女人一脸决绝,冲着雕着龙的朱红柱子撞了过去!
眼见着她马上?就?要碰到?柱身,脑袋却?猛地向后一仰,撕裂般的疼痛从她的头顶发出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崔瞻远望着手中的一缕断发,冷冷道:“崔昭,这是?你最后一次威胁我了。”
“先帝离去,贵太?妃伤心过度,你们可要照顾好贵太?妃。”
他看向身边伺候的人,那?些人立刻吓得?跪下,“喏。”
随后,他跨着一张脸,转身离去。
半晌,福宁匆匆赶来,抱着正在上?药的母亲磊落满面。
“阿娘,我来为您上?药吧。”她接过內侍手上?的药膏,挥退了他们。
内殿中只剩她们二人。
福宁的手颤颤巍巍的,手法十分生疏,她从小生于皇宫,又因为宁贵太?妃的原因,盛宠加身,哪还为人上?过药,更别提要出去和亲了,她不得?被那?些蛮夷欺负死?
而崔昭在幼时活泼至极,爱蹴鞠爱远游,还经常女扮男装,一开始徐蕊见到?她时,差点以为她是?男儿身。
崔昭握住福宁的一只手,骤然将她拉的更近,咬着牙说道:“阿娘,把蕊娘的事,全部?告知于你,你去找人把这些事全部?告诉她女儿,明白吗?”
“阿娘只能信你了。”
福宁听完了崔昭的话,面上?一惊,旋即抿着唇点头道:“阿娘,我知你从不是?人们口中的疯女人,您不愿待在皇宫,世人便用疯、便用癫来污蔑你。”福宁久违地拥了一下自己的母亲,“阿娘放心,福宁一定会帮你的,您会自由的。”
……
肃州。
张乾一双晶亮的眼眸,如豹一般紧锁着崔决。好似想窥探他的内心,辨明真假。
未几,他只道:“你受伤了。”
崔决的面上?,还残留方才留下来的痕迹,不过经过他一个?时辰的折腾,再加下车之前上?了药,只能见到?一片红,并看不出是?五指的印子。
只不过,眼睑下的血印子却?消不下去,那?道明显是?指甲划出来的伤口还未结痂,就?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张乾面前。
崔决分明的黑睫一颤,唇边勾荡出藏匿不住的浅笑,他哑声道:“嗯,没有躲过。”
徐燕芝自然也换了一套新衣服,确定身上?没有令人遐想的味道时,她才安下心去准备今日的膳食。
她在军营里可不是?白吃白喝,她也要跟着庖丁是?要做力所能及的事。
不过那?用来下厨的地正巧经过议事的营帐。
她也看到?正在营帐前站着的二人,虽不知他们说了什么,但应是?在议事,便没打算上?前打扰。
谁知,崔决却?突然偏过头,冲她道:“你穿这身衣裳比上?一身好看。”
徐燕芝下意识地看着新换的桃红色的长裙,自觉和上?一身也没什么差别。
于是?她翻了个?白眼,觉得?他莫名其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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