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。
周家都蟠螭灯因为有陆秋灵不愁卖不出,不仅涨价还得寸进尺的限量,每年上元节就成了千金难求的东西。
其实他们只高价卖给达官贵人,百姓只余几盏抢,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们懂。
像肖家这样的大户他们肯定会给面子,只是那丫头不是以肖府的名义来,而是庶子肖予安,他们眼高于顶自然不应。
叫人赶了出去,没想到小丫头不死心,悄无声息的混了进来,恰好是陆秋灵来提灯的时辰,一个没留神就冲撞了郡主。
陆秋灵蟠螭灯撞坏了,掌柜见状急切的求饶,忙叫人再取来。
陆秋灵不悦,说她这盏蟠螭灯是为太子而取,适才题了字,意义非凡,看着冒出来的小丫头怒不可遏,当即就叫小厮将押住。
周家铺子能有今时全仰仗陆秋灵赏脸,自然不敢得罪,便听之任之。
陆秋灵逼着小丫头将灯笼复原,否则就剁了她的手,那蟠螭灯做的精细,花样繁杂,哪是寻常人能做的,分明是有意为难。
小丫头性子烈,明知她故意为难就不认错了,挣扎着骂陆秋灵红颜祸水,蛇蝎心肠。
掌柜以为小丫头死定了,不曾想郡主竟只罚她掌嘴五下便放了人。
他还将此事传给旁人听,说郡主菩萨心肠,是个顶好的人。
后来,肖予安亲自来铺子里问了那丫头的事,掌柜才知道小丫头没了。
徐原青看掌柜抖成筛子,微微俯身,冷色询问,“你觉得小丫头是因何而死?”
掌柜慌张的叩首:“草民不知。”
“啧。”徐原青冷嗤,向长远转身就去拿了烛台过来,问道,“从哪开始烧?”
掌柜浑身哆嗦,声音颤抖,“世子,草民真不知道啊!”
不知道能抖成这样,徐原青最烦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,靠着椅子揉太阳穴,“从人开始烧。”
“好。”向长远倒是入戏,演足了护卫的戏码,听了吩咐二话不说就往掌柜走去。
掌柜看着向长远面无表情的靠近,手中的烛台摇曳,吓得脸色惨白,高声道:“我知道!我知道!”
闻言,向长远驻足,一脸无趣的转身回去。
“那日郡主走后我不放心,偷偷跟去了,见她给了丫鬟一个瓶子。”掌柜面色难看,心里受了极大的压力,现下求生欲充满心底,将秘密托盘而出,“我看丫鬟离开就跟着去,发现那个丫鬟翻进了肖府,没几日肖公子就来了。”
掌柜趴在地上痛哭,他如今说了此事,两边人都得罪不起,必死无疑。
向长远微微蹙眉,“此事你与肖公子说过?”
掌柜哭声一颤,继续哭叫,“肖公子来找我,我一直都不敢说啊!”
“呵!”徐原青冷笑,对他的胡言乱语置之不理,以肖予安的性子,就算威胁不行,光是银子砸都把人砸开口了,怎么可能毫无消息就放人离开,这周掌柜恐怕两年前就是他的人了,等这么久就是想等个机会。
恰好,他与太子不睦,陆秋灵又是太子妃,弯弯绕绕回来,此事于他有利,他便想借势力为小丫头讨个公道。
肖予安狐狸心思,但只要不扰他计划便无所谓。
夜深了,路上的人渐少,向长远送徐原青回家。
两人安静行走,良久,向长远才出声道,“此事肖兄从未与我说过。”
徐原青:“没有谁能真的对一个人完全信任,不藏心思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向长远目光灼灼的望着他,眼神坚定。
徐原青眨了眨眼,浅浅一笑,“真的?”
向长远笃定:“字字真切,我对世子绝不说谎,绝不虚瞒。”
他眼神真挚,街上人来人往都侧目而视,徐原青真怕把他逼急了,大庭广众下闹出笑话来,别开眼快步往前走,不接他的话茬。
向长远见状急了,忙追上去,“世子!我说的真的,不信你问我,我绝不撒谎。”
“无话可问!”徐原青无语,看路人疑惑的目光,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里,偏偏那一根筋的还没完没了的追着说,“怎么会没话,难道世子对我就一点不好奇吗?”
徐原青:“……”
傻子!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蠢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