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披在了他肩膀上。
“怎么看?着梦游似的。”陆怀沙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,“忘了里衣了。”
林涧哎呀一声,揉了揉脑门,闷闷地说:“……里衣,先不用了吧。怪麻烦的。”
陆怀沙也没有反对,任由她将外袍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。
林涧不敢抬头看?他的神?色,只?好一直低头假装摆弄衣服,冷不防眸光却正?对上了两点嫣红。
不知是烛光过于?昏暗,映衬的还?是怎么样?,那处竟如朱砂点就一般,或者说,更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果子。
林涧脸蛋蓦地一烫,一下子收手将他衣带系紧了,才?掩下过于?浓烈的春光。
她迷迷糊糊地,早忘了方才?随手把陆怀沙递给她的带钩放到了哪里,只?好连衣带也是随手一系,接着便迅速后退道:“好了。”
陆怀沙只?淡淡向镜中?的自己瞥了一眼?,随即便向她伸手道:“过来。”
林涧目光飞快在他身上掠了一瞬,接着垂下去,盯着自己的脚尖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。
下一刻她已经被人挽着腰肢揽入怀中?,只?听陆怀沙垂首附在她耳边道:“潆儿觉得好看?吗?”
他的气息潮热,不禁让林涧身体一颤。
“……好看?。”
“那怎么不抬起头来?”
陆怀沙带着冷意的指尖托起了她的下颌。林涧迷茫地顺着那个方向朝镜子里望去,正?见他的身形影影绰绰地照在铜镜里。
那样?华丽而端正?的外袍,银质玉章,错彩缕金,却是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。领口和肩膀都微微敞开,露出线条明晰的锁骨和肩线。
里面□□,禁欲中?忽的透出佻浪来,胸前?露出的雪色肌肤勾着人的视线,如同?一潭欲静而不止的湖水。
他没有带冠,黑发散落在颈后。那颜色越发幽暗异常,山川日月都逶迤成了他的背景,像是黑暗中?托举出来的牡丹花,使人莫名觉得艳丽侵人,望而生畏。
林涧突然觉得口中?发干,便抿了抿唇。
“这是潆儿亲手给本座穿的。”陆怀沙细细地端详道,“潆儿可还?喜欢?”
“……喜欢。”
陆怀沙捏着她的下颌,微微摇了摇头道:“怎么听着不情不愿的。”
未及林涧辩驳,他便忽然咬上了她的唇瓣,炙热的气息像是要烫伤了她。
那新衣服上还?带着丝线的味道,不似他平日里雪松般凌然的气息,和那温度混杂在一起,无孔不入的侵蚀着她的灵肉。
林涧眸子里一下子水光迷离起来,她用力睁大?眼?睛,断断续续地道:“不可以的。你还?不能……”
陆怀沙慢条斯理地将手从虚空中?一抓,取出了一张纸来,“不能什么?”
林涧呆呆地看?向那张纸,忽的一惊道:“你不是不喜欢医修吗?”
那上面白纸黑字,分明写着“怀孕中?期可以同?房,悬壶门温同?霖亲笔”。
他不会今天就干这个去了吧?!
林涧一时间目瞪口呆。
“偶尔走一趟倒也无所谓。”
陆怀沙将纸收了起来,迫她抬起头仰视着自己,低笑了一声道,“防止潆儿欺下瞒上,无端夸大?本座病症。”
“特请温门主给本座开了一张方子。”
林涧再迟钝也看?出他眼?神?不对,慌忙便要后退道:“你是不是没跟温门主说你腰疼?你想想,腰疼的话肯定是不宜再多劳动……”
“宜不宜倒不知道。”陆怀沙指尖描绘过她的眉眼?,带上了一丝愉悦的轻笑,“不过门主倒是说,孕妇应当常保持身心愉悦。”
“潆儿难道不知,无须我动腰的方法也很多么?”
林涧脑中?一片空白,僵僵地看?着他。
陆怀沙斜倚在了床榻上,伸手随意一指道:“过来,到本座身上坐下。”
他抬手拂起林涧垂落下来的鬓发,勾着她的脸庞轻轻道:“若是为?了让本座开心,潆儿想必也是愿意辛苦一些的吧?”
漆紫的外袍在床榻上揉乱开来,那样?浓重的颜色也将气氛染得越发暧昧低沉,交错的金银绣法铺展开来,褪在身下宛如上好的画作。
见了此情此景,才?知何为?玉体横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