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在屋里收拾东西,实?在不忍见那小?鸟在外面淋着雨,低头梳理湿透的羽毛,便出?去把小?鸟拎了回来。
林涧问过了仲桥,仲桥说这小?鸟是他们当地?的一种?无害的妖邪,叫做翳鸟。传说有它?庇佑的航船,在风雨中不会失去方向。
但是槐族地?处内陆,根本用不着航行。因此起初当地?人常捉了这种?小?鸟卖给外族,这两年是越来越少了。没想?到还是让陆怀沙找到了一只。
林涧将手伸进笼子?里逗了逗小?翳鸟。
翳鸟不太爱叫,只有受到惊吓或者极感兴趣的时候才肯叫两声。
此时那小?鸟便“叽”了一声,有点怕似的闷头躲开了她的手指。
林涧不由得笑了一声,从储物袋里找出?来丹药喂给它?。
仲桥说他也不知道翳鸟到底吃什?么,但是喂给它?辟谷丹总是没错的,毕竟理论上这丹药可代替一切食物。
林涧指尖托着丹药伸进笼子?里去,小?鸟全?身都是透明,唯独一双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色珠子?。
它?徘徊了半天,还是不肯吃。林涧便从外面摘了片树叶,盛着丹药放进笼子?里,然后把笼子?挂在了檐下。
次日早晨起来,树叶上的丹药已经消失了。
小?鸟则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?看她。
林涧便笑着给它?重新放进去一粒,之后自己梳洗做饭。
当初为了避开陆怀沙的注意,她和秦默并?没有一起离开,而是约定好了她先?回灵墟,秦默送走了玄天宗修士之后再走。
这样也不至于一下便被陆怀沙猜中了她在灵墟,还能多藏些?时日。
陆怀沙都已经独身过了数千年,时间久了,他总会把她忘了的。
林涧简单蒸了个鸡蛋羹,又熬了碗粥,准备吃饱了就去灵墟王宫里借几本书看,趁着这难得闲下来的几天多了解一点修真界。
为了防止巫族将眼线安插到灵墟内部,林涧出?门?前犹豫再三,并?没有选择戴幂篱,而是仍旧给自己易了个容才出?门?。
尽管秦默不在,但是灵墟王宫内往来的侍臣护卫还是都来去匆匆,井然有序。
林涧不知道藏书阁在哪里。冷六离开前虽然给了她一个玉简用以联络,但是林涧不想?因为这点小?事打扰他。
她正在犹豫的时候,便有侍女主动走了过来,笑着问她道:“您要去哪里?”
林涧出?示了自己“贵客”的身份令牌,便道:“去藏书阁。”
她不知这令牌分量,但是侍女在看到时却是猛地?一惊。她掩下眼底的震动,维持着笑容说:“我带您过去可好?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涧摇摇头道,“你指个方向就可以了。”
侍女便给她描绘了详细的路线,之后林涧道谢离开。
侍女仍旧站在原地?看着她的背影发愣,这时忽然她的同伴从转角处钻了出?来,手里端着洗衣盆,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笑道:
“阿芸,你发愣什?么?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阿芸蹙眉轻声说,“手里持的是最高级的金令。她该不会就是传闻里由冷护卫亲自送来的那个少主夫人吧?”
“就是她呀。”同伴也吃了一惊,端详着林涧的背影道,“也没长得多么好看。还不如之前那个许碧梧呢。”
“慎言。”阿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她想?了想?,既而又反驳同伴道,“她的眼睛很亮,就好像天上的星子?一样。少主大约是喜欢这个样子?的。”
这边林涧按照阿芸所指的路线走,却感觉有点不对。周围越来越荒凉偏僻,不仅路上的人少了,两侧宫墙房屋也都破旧褪色,墙角杂草丛生,好像许久无人打理了一般。
应该是走错了吧……果然她就不该怕麻烦人,早点找个人带自己过来。
林涧一面懊恼地?想?,一面往回走,这时路边一间破旧的小?屋里却忽然传出?了隐约的咳嗽声。
两侧的房子?明显都没有住人,但是唯独这一间中却传出?来了声音,令林涧不由得停住了脚步。
下一刻她却忽然注意到,那屋子?破旧泛黄的纸窗上有无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?洞,像是被针细密地?扎过一般,遍布了窗户每一处。
可是谁闲的没事,会拿针去扎窗户?
她不由得凑近了一步看了看,正发现纸窗上小?洞周围的纸破碎的方向都是朝外的。这意味着洞是屋里的人扎出?来的。
林涧正想?不明白,却猛然透过小?洞,看见了窗户后面一只漆黑如墨的眼睛。
那瞳孔黑洞洞的如同毫无感情的琉璃球,却又分明是正在专注地?自下而上看着她。
林涧吓了一跳,“哎呀”一声,急急后退几步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?上去。
她扶着道路另一面的宫墙站稳了,仓皇地?拭了一把鬓角发丝,摸到一手涔涔的冷汗。
这时一个侍女正低头提着食盒朝这边走过来,她一见到林涧便不由得惊呼出?声道:“小?姐您怎么在这里?”
这一声喊叫仿佛将林涧从极度的死寂中扯了出?来,连周围黯淡无光的天日似乎都亮堂了。原先?此处的凄凉萧瑟瞬间如墨汁一般被水从画板上冲了下去。
林涧抬头一看,正是方才为她指路的侍女。
阿芸丢下食盒,拎着裙摆急匆匆跑过来,不容林涧说一句话便连拖带拽地?将她拉走了。
“那屋里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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