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的宫殿形制都十分奇怪, 外表华丽异常,丹楹刻桷,雕刻着从?未见过、不可名状的奇异虫兽。
然而殿内却空空荡荡, 好像被谁洗劫了一般, 一片家具都没有留下。
梁敬驰带着的十几个?玄天宗修士只能?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, 他们都受伤极重,若是普通人便早就没了性命, 也就是修士, 还能?吊着一口气。
不过很让林涧佩服的一点是,玄天宗的修士似乎都有种莫名的骨气。就连疼得昏死?过去, 大部?分人也没叫出来一声, 握在手里的剑不离开半寸。
倒果真像传说中修行如?出家的剑修宗门。
宫殿一楼都被玄天宗修士躺满了, 秦默的人则占去了二楼。林涧吩咐祝青带一小撮人去盯着他们。而她和陆怀沙则休息在了旁边的侧殿里。
宫殿地面上的光秃秃的玉石砖,林涧把周围看着还算安全的宫殿都找遍了,也找不出来个?能?垫着的东西。而这里夜里又气温骤降, 又不能?把外衣脱下来枕着, 只好就这么随便往墙角一倚。
林涧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石头的棱角硌得酸痛,又惦记着那隐藏在柱子中的圣女虚影。
从?她这侧殿的窗外便能?看见那两根柱子。
在黑暗中如?同?擎天的巨兽, 那个?突起?的蛇头一只侧眼朝着她的方向,仿佛在黑暗中盯着她蠢蠢欲动。
陆怀沙的声音忽然从?旁边传来道:“睡不着?”
陆怀沙也没睡, 他依然在打坐修复心脉。此时睁开了一双纤尘皆避的眸子, 看向了林涧的方向。
“哦,就是石头硌着太难受了。”
陆怀沙道:“过来。”
林涧便站起?来朝他走?过去, 在他身边半蹲下来看着他。
陆怀沙伸手解开了外袍衣襟, 衣衫滑落下来, 刹那露出了在月光下如?同?瓷器般的锁骨。
林涧心里一惊,正想他要干什么, 他却用尚待体温的外衣将?她包裹住了。
“靠我近一点。”他语气平静地说,“不然你?要蹲着睡么?”
林涧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一下,便往他衣领里拱了拱,抱着膝盖蜷缩在他怀里。
那衣袍上的温暖里夹杂着一种木调的冷香,仿佛经?年沉积的雪松,在撬开表面树皮时氤氲出的香气。
“你?方才?在看那个?蛇首。”陆怀沙忽然简短地说。
林涧随便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原本想把这个?问题和之前的许多个?问题一样糊弄过去,却听他问道:“你?既然认出了那是你?的母亲,为什么不说呢?”
林涧心口突的一跳。
她倒是忘了这事?了,陆怀沙当时也是见过上一代圣女的那幅画像的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含糊其辞地说,“她死?的时候我还很小,没什么对她的记忆。”
说起?来,上一代圣女和她的母亲,都是因为生产而离世的,这中间简直好像有什么牵扯不断的缘分。
陆怀沙忽然偏过头来看她,淡淡地说:“说谎。你?心跳变快了。”
林涧猛然一怔,接着缩了一下身子,作势要从?他怀里挪出去,笑着说:“你?拉我过来,真实目的不会就是要看我说不说谎吧?”
她虽然是在笑,却带着两分牵强的意?味,已经?做出了防备的姿势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?目的是什么?”
陆怀沙忽然屈起?了手臂,将?她圈进了怀里,以近乎强制的姿势不许她离开。然而却只是在她唇上浅浅的吻了一下。
“这才?是我的真实目的。”他说。
嘴唇骤然被一点湿润温暖的触感含住了,林涧一下子噤声,有点蒙地看着他。
陆怀沙却没有继续的意?思,他将?林涧的衣领理?得平整了,仿佛对刚才?那个?吻毫不上心。
“你?不是好奇蛇首么?”他起?身道,“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林涧便赶紧摇头。
开玩笑,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?就夺了人家女儿身体穿过来的。万一被看出端倪,岂不惨了?
“为什么不?”陆怀沙躬身凝视着她。他宽大的外袍披在背上,两袖松散地垂落下来,如?同?人们为神像虔诚盖上的被风衣。
“你?惧怕你?的母亲?”
林涧几乎被他吓到。这个?人洞察人心的能?力太厉害了,他似乎能?够随口说出这世上埋藏最深的一切秘密。
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避重就轻地支吾着回答说:“……还没做好见她的准备。”
“安心。”他直起?腰身说,“她不会伤害你?的。”
“若是她要伤害你?,便已经?在之前被你?放出来的那一刻出手了。”
林涧不满地嘀咕了一声,“你?怎么知道?”
“凭我单手足以将?这里推平。”陆怀沙说。
林涧霍然一惊,她抬眸望向他。陆怀沙却没什么要解释的意?思,只是将?她从?地上拉了起?来道:“再犹豫天就亮了,走?吧。”
此时月亮已经?往东倾斜了,正是最冷的时候。
一只看不清形状的黑鸟不知从?哪里飞出来,停在了飞翘的屋檐上。
宫殿里已经?冷得如?同?冰窖,此时一出门更是一阵寒气侵袭而来。陆怀沙又把林涧裹进了他的外衣里,他的灵气将?她全身都烤得暖烘烘的。
林涧虽然心里对他有点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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