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让他?难以忍受,然而却又无计摆脱。
陆怀沙的视线第一百次从林涧脸上看过去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嗯?”林涧仿佛吃了一惊,接着?又迅速地摇摇头道,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,只是觉得……”
其实她?在回忆原书里的情节,林涧斟酌着?说道:“在想一些之前的事情。”
之前的事情?
陆怀沙胸口的紧绷逐渐变成了一种闷疼,难道她?之前也与?人这般走过街头吗?即使是和?他?在一起,也要控制不住地想起对方,甚至忍不住要向他?说出……
“之前什么事情?”陆怀沙许久才?慢慢地说。
“就是以前的事嘛。”林涧含糊不清地说。她?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而过,忽然注意到一抹刺目的白影。
白影身后背负着?一把长剑。
玄天宗的人!
林涧立刻转开了目光,反握住陆怀沙的手,目光回视过周围的门?楼,落在了一处香火缭绕,门?口人流滚滚的寺院上。
“我?们去那里玩好吗?”她?用的是一种恳求的语气。
陆怀沙凝视着?她?卷翘的睫毛,秀挺的鼻梁,最后看到那双神色有点可怜兮兮的眼睛里。
“好。”他?缓声出口道。
那处庙宇占地面积不小,似乎是这上津镇上最大的一家?。
林涧进了庙之后便一直拉着?陆怀沙七绕八绕,到一处停下一会儿看一下,然而却又停不了多?久,很?快便拉着?他?走开了。
终于林涧在一片空寂庭院里停了下来,在这里她?好像已经摆脱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玄天宗修士。
这处殿内不似供奉三清的前殿那般热闹,却又并非一个人没有。
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善男信女跪在蒲团上朝着?殿内的神像恭敬磕头上香,前殿的法式音隐约传来,渺远得如同隔在云间?。
陆怀沙朝殿内漆金塑身的神像看了看道:“圣女也拜神吗?”
“当然不拜。”林涧笑?起来,“就随便看看。那里还有算命的呢。”
的确有一个占卜的盲眼道士坐在神像之下,他?面前摆着?签筒和?筊杯,身边一道旗幡挂着?,“乐天知?命故不忧,代玄天宗道尊算卦,十贯钱一次”。
林涧见了便指着?笑?起来来,“他?说代玄天宗道尊算卦呢。”
那旗幡上那么多?字,她?就注意到了“玄天宗道尊”几个,让陆怀沙心里有些不舒服,不过他?还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那算命先生听见有人念他?旗幡上的字,抬起眼来从手里一本《易经》上面瞅着?林涧道:“姑娘,你可别不信!我?这筊杯和?签筒,可是道尊他?老人家?开过光的!”
林涧忍不住要笑?,“怎么开的光?”
一见她?问这个,算命先生就得意起来了
“我?们家?世从我?太太太爷爷开始,就在路边算卦。这一日忽然见天上飘飘摇摇落下一个白衣神仙来,吓得我?太太太爷爷倒头便拜。你道那来的神仙是谁?正是玄天宗的道尊大人!”
“道尊无事不知?无事不晓,除了修仙悟道,他?各类奇门?法术也全?都贯通。所?以单有一句诗赞的就是他?占卜的本事,道的是‘拿袖中乾坤天闻若雷,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。看穿仙界凡间?天地万物,无所?不知?阴阳八卦生死明了’。且说他?当时看了我?太太太爷爷,就说你后辈有人与?我?有缘。我?太太太爷爷……”
林涧笑?着?道:“你说书说得很?好听。”
算命先生不满地摇了摇头道:“这都是真事,怎么能说是说书。”
林涧看了他?旁边旗幡上那几个一会儿,便转脸朝陆怀沙道:“他?说玄天宗道尊会算卦,你会吗?”
“应当学过些皮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涧丢了一锭银子给那算命先生道,“借你开过光的筊杯一用。”
她?将那一对磨得破破烂烂的木头筊杯放在陆怀沙面前道:“你替我?卜一卦好不好?”
“卜什么?”
林涧想了想说:“就卜我?会不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掉好了。”
陆怀沙待要拿起筊杯的手顿了顿,蹙着?眉头看向她?。
林涧却难得地坚持起来,推着?他?的手道:“就是这个。快算一下。”
陆怀沙便把那筊杯执在手里,轻轻往地下一掷——两个凸面。
林涧蹲下去看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陆怀沙抿了抿唇,他?的神色在黑暗里晦涩不清,“很?吉利。”
那算命先生却也凑过来看,他?虽然收了钱,但是仍然对林涧不信他?的本事很?不服气。当下看了陆怀沙掷的筊,立刻哈哈大笑?起来:
“姑娘,我?说你找的这情郎没大有本事呀!恐怕占卜这行连门?都没入呢。两个凸面叫做阴杯,可是神明不认,行事不顺的兆头。”
林涧的神色也怔了怔,她?睫毛如风中蝶翼般轻颤了两下,旋即笑?着?拽了拽陆怀沙衣角说:“你别欺负我?不懂,故意骗我?。掷出来什么说就是了。”
算命先生这才?感觉气氛有点不大对劲。他?想起来刚才?这姑娘问的那个问题,心下不禁一惊。
他?立马缩着?脖子打起哈哈说:“没关系,最多?可以掷三次,还有两次呢。”
陆怀沙便又捡起那对筊杯来,往地下一掷。
“阴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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