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进展吗?我只知道她死了。”
祝蔚裹了裹毯子,这件事她也是听付西文说的,在她走后没多久,河水融化后尸体浮到水面被环卫工发现,然后报了案。
“警方那边说是溺水死亡。”
溺水......
东北的冬天,河水完全封冻后会有一些人为凿开的冰洞,用来钓鱼或者下网大型捕捞,余茶失踪的时候是除夕前两天,夜晚最低温度零下二十多,要真被扔冰洞里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必死无疑,加上每年冬天几场大雪,总有一些东西被掩埋雪下,或物或人,能不能找到全看天意。
祝蔚虽说跟余茶不熟,但听到她死的消息还是觉得唏嘘,会是他杀还是自杀呢?
“余茶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关海的孩子。”
祝蔚有点震惊,“关海肯定不想要这个孩子,让她打掉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王峰告诉你的?”
阿宇意外祝蔚竟然提到王峰,他挑挑眉,不往坑里跳。
祝蔚哼了声,“我见王峰给你打过几回电话,部门和部门之间对接工作,基本上都是助理来找助理,谁愿意直接跟领导对接?可王峰几次都越过我找你,还是非工作时间。”
她就差直白讲出王峰是阿宇的人了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祝蔚摇头,“我没那么聪明,余茶是自杀还是他杀?”
“她死前头部受过重击,应该是敲晕了被扔进冰洞,另外她身上有几处沉积的旧伤,大概在死前半年内留下的,那晚余茶从关海家出来,上了一辆出租车,开到河边她下车后司机就开走了,下车地点没有监控,但凭最后拍到的画面,司机往返间隔只有两分钟不到,没有作案时间,而且发现她尸体的地方距离她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地方有点远,可能死后顺着水流飘过去的。”
祝蔚突然觉得嘴里的栗子有点变味儿......
阿宇划开手机看了眼时间,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没吃,你呢?”
“没有。”
阿宇出门办事前让她订外卖,可祝蔚没食欲,一直睡觉来着,这么算来两人都一天没吃饭了。
“我订个外卖,想吃什么?”
阿宇点开外卖软件,划到美食一栏。
祝蔚想了想,“我想吃街角那家小馄饨,在广州我最想吃的就是这个。”
她上班的公司出门没多远就能走到“小蛮腰”,大厦里的上班族打扮得精致利落,连吃饭也一样,祝蔚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自己带饭的打工人。
阿宇放下手机,“我出去买。”
“去店里吃吧,正好出门透透气。”
各自穿上衣服,保持并排又不靠近的距离,在门卫保安羡慕和八卦的目光中向路口走去。
阴天下,五点钟夜幕已经登场,但还没完全黑。
祝蔚仰头望着厚重的云朵间有一块空隙,启明星就在那空隙当中,好像特意给它留出来一片天,指引地上的人。
“我走之后你去过馄饨店吗?”
“你存的钱我没动。”
“......”
祝蔚临走前给阿宇的会员卡冲了一千块钱,承蒙他照顾那么久,算感谢吧,当时她是这样想的。
“阿宇。”
“嗯?”
走到路灯下,祝蔚停住脚步,她希望这份光亮能给她一点勇气。
原生家庭不完整的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弱势感,这种弱势不一定在表面,更多在心里,尤其是想要索取爱的时候,所以祝蔚在听到茜玥说那种话时她第一反应是逃。
“怎么了?”
阿宇盯着她看了又看。
祝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“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。”
哪怕在那个刚遇见的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