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”
你倔,就不允许人家也倔了?!
祝蔚知道阿宇比较冤,站在他的立场,他没做错任何事,只是祝蔚单方面觉得受到伤害而已......
阿宇语气软下来,“警察为什么找你?”
“赵敬淳死了,邻居报案的时候我在现场,所以警察找我,就这样。”
“赵哥的死不简单,你先上车跟我回去,行不行?”
祝蔚被他恳求的样子弄得心头一软。
“祝蔚。”阿宇又叫了一遍她名字,罕见求人的语气。
“......行。”
说完祝蔚打开后车门坐进去。
阿宇感觉脑袋一阵阵的昏沉,两天没睡了,他现在的脸色就像头顶阴郁的天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......
黄昏,暮色洒在挡风玻璃上,仿佛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虚假祥和之中,只是这份余晖已经没什么温度,和车里气氛一样冰冷。
从车子启动到熄火,祝蔚一个字没说,阿宇一个字没问。
和初次见面的薄情不同,此时的两人各怀鬼胎,在一片迷雾漩涡里搅动。
车还是之前那辆,座位之间放的漱口水是他一直用的牌子,车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漱口水的薄荷味,搭配冬季独有的清凉味道,搞得祝蔚有点恍惚,好像她从未离开过,可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,没有之前的轻松和雀跃,反之被迷茫取代。
等车停下来,祝蔚看见熟悉的保安亭和公寓楼,又是这里......
回到楼上,房门打开,她不像上一次来那么犹豫,而是直接走进去,屋里没什么变化,走的时候她把阿宇家收拾得很干净,几乎抹去了所有有关她肉眼可见的痕迹。
“你不住这了吗?”
阿宇脱掉皮夹克,“嗯,偶尔回来坐坐。”
夜晚,一个人,抽一根烟或者喝一罐啤酒,然后离开。
“是不是有外人住过,你觉得不舒服?”
阿宇长出一口气,把祝蔚拽到沙发旁坐下,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住哪?”
“酒店。”
祝蔚听着阿宇掺杂了疲惫的磁性声音,紧张得双腿并拢,脸颊燥热。
阿宇从冰箱拿了瓶水给她,祝蔚摇头没接,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一起全跟你说了吧,赵敬淳前段时间说想让我休年假过来看他,我答应了,但昨天来我提前没告诉他,赶到的时候他家房门开着,我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,然后邻居出来,问我找谁,之后她跟我一起进去的,那时赵敬淳已经死了,邻居报了警,就这样。”
祝蔚说完站起来,“你要是没什么想问的我就走了。”
“坐下。”阿宇扯她手腕,把她拉回原位,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“你已经不是我老板了。”
而且辞职后秦理代阿宇要把工资转给祝蔚,她没要,貌似这样就能彻底划清界限。
阿宇抽出烟点了一根,他惯用平复情绪的方式。
祝蔚闻着烟草味,莫名地也跟着平复了些。
“在你回广州之前,你要实时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阿宇裹了口烟,“我说了,赵哥的死不简单,我怕你也有危险。”
“那我要今晚就走呢?”
脱离上下属关系,祝蔚骨子里的个性锋芒毫不遮掩地露出来,阿宇并不意外,但他还是笔直地看着祝蔚,目光疲惫却柔软。
“留一晚吧,至少。”阿宇说。
见面才半个小时不到。
祝蔚心软下来,“你看起来很累,去睡会儿吧,我不走。”
阿宇摇头。
“真不走。”
阿宇还是摇头,“我不信。”
当初答应他五月份才回学校,结果在四月不告而别......多留一个月的意义或许对祝蔚来说没什么,但对阿宇不一样。
“我怎么做你才相信?”
“跟我上楼。”
祝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起身跟过去。
走到楼上,阿宇指着床,“躺下。”
“你到底要干嘛?”
“躺下。”
祝蔚拗不过他,刚坐到床边,被阿宇一把推倒,紧接着他躺过去,抓住祝蔚手腕,说:“你别想再跑。”
你别想再跑......
祝蔚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,手腕被阿宇压着,可她却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阿宇压住了一样,心跳加快,呼吸不稳。
她脑子里不可自控地反复出现赵敬淳死时的情景,这种后知后觉的冲劲太过猛烈,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往下淌。
从前她有爸爸,虽然多年不见,但总归“父亲”这个位置上还有个人,现在才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......
阿宇察觉到什么,伸手去摸,了然祝蔚在哭后并没有试图宽慰阻止,而是将她揽进怀里,泪水从他的脖颈流到胸膛,温热过后是一阵清凉,快速交替。
等抽泣声逐渐变小,再到停止,祝蔚在阿宇睡着前迷迷糊糊听到他问一句。
“祝蔚,你讨厌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