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得罪,他试着缓和男人的情绪,可这人正在气头上,听到余茶劝架更恼火了,抄起一个啤酒瓶子,砸向桌角,将断口的一面对着关海,现场围观的人见状不好,纷纷后退。
祝蔚刚想再往前走走,衣领忽然被揪住。
她扭头,看见阿宇对着吧台勾了下手,音乐声降下来的同时秦理跑过来把祝蔚带走。
“卿松自己在那边呢。”
祝蔚本意是想帮忙拉架,可秦理看起来十分淡定,“待着。”
“你不去帮忙吗?”
“咱俩去了只能帮倒忙。”
秦理笑嘻嘻的模样像颗定心丸,祝蔚深呼吸几下,试图让自己平静,可眼睛一直盯着阿宇的背影。
他走到众人目光汇聚的漩涡中心,站在关海旁边,问:“怎么了?”
关海眉头一皱,本来他打算让店经理替他“挡枪”,可没想到狼狈的一面竟然被阿宇撞见,这让他心头蹿出一股猛火。
“不用你管!”
对面,男人挥舞着仅剩一半的玻璃瓶,尖锐的断口直指关海,冲向他。
关海下意识抱头闪躲,身旁,阿宇长腿一抬,毫不费力地将男人踹倒。
余茶尖叫两声,和关海一个德行,根本不敢往前。
“腿长就是好哈!”
祝蔚听秦理一边看热闹还不忘点评,她的直观感受是:阿宇打架的样子还挺痞......
卿松蹲下,对闹事的男人说:“哥们儿,动手之前你占理,动手之后就不一定了,赶紧走吧。”
男人捂着肚子,挣扎着爬起来,尽管吃痛,可手里的酒瓶依然紧攥,他猛地推开卿松,攻击目标转向阿宇。
远处看着,祝蔚的心提到嗓子眼,只见阿宇灵巧躲开,揪住男人手腕旋转背到他身后,瓶子掉落,人直接跪在地上。
卿松把保安叫来,将男人拖走,余茶畏惧地看了阿宇一眼,也跟着离开。
音乐声又重新回到震耳的音量,看热闹的人们继续热舞,经常泡夜店都已经习惯了酒后闹事,左右跟他们没关系。
卿松支使服务员打扫现场,关海则愤愤地看着阿宇,说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和简总我们两个部门团建。”
“他们呢?”
阿宇知道他担心什么,“他们在包房,放心,除了我没人看见。”
关海不屑地“嘁”了声,“知道你嘴严,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救他也不会领情,阿宇心里清楚。
卿松见闹事平息了,忙到关海身边嘘寒问暖,还说给他开瓶好酒压压惊。
......
从卡台回来,阿宇一路穿过花花绿绿热舞的人群往回走,白衬衫似一道清风拂过山岗,吹到祝蔚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秦理那有创可贴,给我拿一个。”
祝蔚有点慌,盯着阿宇的脸,没看见哪受伤,衣服也没破。
“这。”
阿宇抬手,侧面有血往下流,他垂眸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,卷上去,不过已经晚了,边缘被晕染上一抹红色。
见祝蔚愣住,阿宇笑笑,“没事,就划了一个小口。”
他说完走去吧台,秦理可比祝蔚淡定多了,先拿纸巾把血擦干,见伤口确实不大,又找出创可贴扔给祝蔚,“你来吧。”
祝蔚撕开创可贴,对着伤口小心翼翼贴好。
“创可贴行吗?要不要缠纱布啊?”
没等阿宇说什么,秦理一巴掌拍在额头,“你俩快走吧!我受不了了!这种小伤我三天两头就得受一回,根本没人关心我。”
祝蔚和阿宇面面相觑,他放下胳膊,“走吧,出来够久了。”
阿宇先一步离开,祝蔚本想跟回去,可卿松后脚过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妈的,给一个傻逼赔了半天罪。”
祝蔚知道卿松说的傻逼是谁,有点担心,“关海知道这家店是阿宇的吗?”
“当然不知道,宇哥不可能让他知道,你们公司高层都以为阿宇来这只是为了应酬和玩乐。”
秦理问:“因为啥啊?”
“出轨被抓现行呗,操!净搞这些破逼事儿!”
祝蔚瞥了眼卡台方向,“关海第一次来还是......”
卿松打断她,“不是,常客,店里会员卡都一万一万的充值,不差钱。”
祝蔚恍然,关海要是知道这家店是阿宇的,肯定不会明目张胆地做人民币玩家,顺便再丢人现眼......
“我先回包房了。”
“盯着点宇哥,让他少喝。”
祝蔚摆摆手,“你觉得阿宇会听我的吗?”
“......”
卿松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目光聚焦在后脑勺摇晃的领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