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说得很小声,只有阿宇听见了,因为话不是对大家说的,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走,索性小声敷衍。
从洗手间出来,祝蔚没急着回座位,而是绕到门外,想透透气。
吃饭的时候赵敬淳就坐在对面,祝蔚总感觉被一双眼睛盯着,浑身不舒服。
前后脚阿宇也跟出来,他手里攥着烟盒,看见祝蔚时皱皱眉,“怎么了?”
“吃多了,出来走走。”
祝蔚说话把皮筋扯下来,晃晃脑袋,头发散开,比夜幕还要黑沉。
阿宇知道祝蔚撒谎,他点着烟,说:“再坚持一会儿,吃完我送你。”
祝蔚目视前方电线杆,没回应,本来她想提一下中午的事,可现在不提貌似更好。
于是在阿宇抽烟的几分钟里,俩人就这么间隔一米站着,相互无话,天色消沉得好似一张黑网罩下来,悬在西方的启明星是唯一光亮。
烟雾飘到祝蔚跟前时,她忽然笑了声,“冬天抽烟,是不是可以取暖啊?”
阿宇看了看指尖抽了一半的烟,像被问住了,想了两秒,问:“你冷吗?”
烟递过去,毫无真心的邀请,祝蔚却学着他夹烟的样子接住,低头轻轻裹了一口,但她不会抽,烟雾没等往肺里走便呼出来,散得乱七八糟,狼狈逃窜。
烟重新回到阿宇那,他叼在嘴里,冲祝蔚笑笑。
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,如冬日旷野升起的火焰,在天光渐暗时照亮了大地。
看来真的可以取暖。
......
他俩回去没坐几分钟,关俊良说有事要走,让关海送他,留下一张充值过的会员卡离开,五人餐转眼变成三人餐。
又吃了一会儿,赵敬淳把会员卡递给祝蔚,“你去把帐结一下吧,记得核对单子,问问里面还剩多少钱。”
祝蔚接过卡,朝收银台走去。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赵敬淳说:“阿宇,这孩子对我有戒心,你私下替我多照顾照顾,明天我还要出差去上海谈个项目,顺便盯新店进度,得忙段时间。”
“放心,赵哥。”
阿宇不确定怎样的方式算把祝蔚照顾好,说实话,祝蔚的特殊身份让他偶尔不知所措,这段时间他谨小慎微,不敢走得太近,也不敢疏远。
“别让关海和蔚蔚有太多交集,那小子不实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就算赵敬淳不说,阿宇也不会让关海靠近祝蔚,因为他什么人阿宇最清楚。
“那会儿蔚蔚在车上,我怕你没跟我说实话,她工作方面,有没有给公司添麻烦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,她只是没经验,不是没头脑。”
有好几次,阿宇给她一些之前没做过的工作,虽然不着急要,但她都加班弄到很晚,第二天一早就交给阿宇,做得有模有样,但这也变相证明了一点,祝蔚做事习惯独自处理,不得已不会求于人,就像今天中午一样。
赵敬淳听了貌似很满意,“她和同事相处还行吧?”
“嗯。”
阿宇没多说别的,祝蔚在公司独来独往,上班时认真工作,下班如果不去恰西,就一个人去坐地铁,从不和顺道的同事一起走,公司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小圈子,但祝蔚没有融入任何一个,性格慢热是一方面,阿宇觉得她就是单纯不想。
“蔚蔚有男朋友吗?”
这个问题把阿宇难住了,“我没问过。”
“找个机会问问,不过这孩子个性挺倔,学校里那些小男孩怕是降不住。”
阿宇笑了声,心里表示赞同。
赵敬淳吃饱了,放下筷子,“我前几天跟关总说过蔚蔚的事,他知道没什么,等蔚蔚下学期开学就走了,以我对这孩子的了解,她毕业不会愿意回我身边工作,我没法强留。”
阿宇倒了杯柠檬水,祝蔚给自己点的,没想到这么酸,但她喝了三杯,应该喜欢。
“中央厨房那边怎么样?”
“一切照常。”
赵敬淳有些欲言又止,但他跟阿宇一直有事说事,没必要遮掩。
“今年过年,你还一个人过啊?”
阿宇想了想,“应该是吧。”
每年都一样,没什么仪式,过年在阿宇眼里不过是放几天假休息而已。
“要是蔚蔚不回家,可能会在这过年。”
据赵敬淳所知,祝蔚只在大一那年暑假回过一次。
他自己每年春节都会带情人去国外度假,没一年例外,今年就算祝蔚在也不会搞特殊。
阿宇明白赵敬淳什么意思,“到时候看吧,她要在这,我跟她一起过。”
后面一句话有点让人浮想联翩,阿宇说完赶忙又补一句,“大年初一可以叫杜哥一家来聚聚,祝蔚和老杜关系还行,比跟我好。”
“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考虑考虑,夏姐给你介绍的见了吗?”
“最近忙,没时间。”
说到这有点可笑,赵敬淳自己逃离了婚姻,却热衷把阿宇往围墙里推。
赵敬淳叹了口气,“蔚蔚还小,倒是你这个当哥的先让我操心了。”
阿宇一顿,旋转杯子的手停下,赵敬淳话里有话,当哥的另一层含义是不能当恋人,况且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说了,上一次是在机场。
“公司今年效益不错,年底能多分点钱,有没有打算给恰西开分店啊?”
阿宇不答反问,“股东分红关总还打算压着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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