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劲,你是不知道?一个?月前,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桑觉被蚁狮拖进?地底,几天后却离奇地出?现?在地下城,当天城里还出?现?了一只独身恶龙……你们就不觉得古怪?”
桑觉像个?僵硬的木偶,被霍延己牵着离开。
一直回到庄园,霍延己也没问刚刚音频的事?,而是铺好?床,摘掉桑觉的口罩道?:“睡会?儿。”
桑觉钻进?被窝,只露出?一双眼睛盯着霍延己:“你去哪里?”
桑觉的心思实在不难猜,霍延己淡道?:“不去研究所,去看看地下城居民安置得怎么样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也可以?陪我一起?去。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桑觉低声补充,“一个?人睡。”
“好?。”
霍延己换了套军装,离开房间前回头看了眼,桑觉正背对着他,在被窝里蜷成一团。
他蹙了下眉,明知桑觉反应不对劲,却还是没深究。也许是拥有了恶龙基因的缘故,桑觉的性子是沾了些倔强执拗的,基本不可能撬开嘴让他说不想说的事?。
看着软,其实比谁都硬。
听到声音远去,桑觉睁着眼睛好?一会?儿没动,才?慢腾腾下床,赤脚走下楼梯,来到雨声淅沥的屋外。
土地泥泞不堪,雨水打湿了衣服,桑觉恍若不觉,直直走向远处的墓碑,也是这座庄园里唯一的墓碑——
安娅之墓。
上面的每个?字都是桑觉亲手刻的,最终栽种在了离小屋最近的地方。这样他每天一起?床,或晚上一回家,就能直接看见他的博士。
他以?为,只要和人类一样,为逝去的人立一块碑,这样想念的时候就有地可去了。
原来不是的,看着墓碑,想念的时候内心只会?更空荡,更荒凉。
原来墓碑更会?提醒你,想见的人已经永远离开,再也不会?回来。
拳头握在身侧,从肢体反应来看,桑觉应该很?难受。可他没有不懂发泄,从未学过尖叫,所有的声音都只能抑在喉咙里,堵得将要窒息。
雨中?的单薄身影逐渐散去,化为了一只硕大的恶龙,尖锐的龙爪小小翼翼地抱住墓碑,只用厚重?肉垫那一面贴着碑上安娅两个?字。
粗长?尾巴将墓碑卷进?怀里,看起?来极其危险的恶龙在漪涟层层的湖边蜷成一团,试图雨中?沉眠。
雨水洗刷着粗糙的龙皮,他却不愿睁眼,执意要进?入梦里,去见想念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