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可食用的鱼类,早就绝种了。
这片湖里的鱼,还是好些年前霍延己立了功,但因为立场问题,议庭一直想打?压他,不愿意他升得太快,就故意敲打?他庄园里不是有?片湖?随即赏了袋鱼苗,闲得没?事的时候可以钓钓。
在地?下城鱼苗也算得上?是奢侈品,整个地?下城就一个观赏用的水族馆,一百多年前弄进来的鱼也都?几乎都?快绝种了。
可对于站在一线的军人来说,这种奖赏无异侮辱。
但霍延己并没?在意,随手就将?鱼苗扔进了这片湖,竟然真就将?这片死?寂的湖水养活了。
老上?将?显然不会钓鱼,虽是大半身入土的年岁、普通人中?目前为止唯一存活的上?将?,但人生履历也可谓“单调”,十六岁就因为基因检测不合格成为监管者?,二十岁进入军队,一步一个脚印走到?了今天。
像钓鱼这种奢侈的休闲方式,他也只在历史课本上?见过。
霍延己直视前方,没?多此一举去教,老人挺有?天赋,没?一会儿就弄懂了。
老上?将?道:“雨衣帽子戴上?,身体再好,淋久了也会生病。”
霍延己回绝:“不用,刚好有?几天没?洗头了。”
老上?将?闷着哼,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:“你倒是会说笑了。”
两人隔着三?四?米远,都?注视着层层涟漪的湖面,许久没?说话。
“看来是雨太大了,鱼不咬钩。”老上?将?这么说着,却没?收回鱼线,“把飞行器降落在这,就不怕别人说你闲话?”
“说什么?”霍延己淡淡道,“说我独|权专|政,独占资源?”
老上?将?微叹:“你看,你不也知道吗?偏偏就要做。”
“只有?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也只有?我是可控的。”霍延己道,“如果无人能信任,那独权也没?什么不好。坐在这个位置上?,名声这种东西早就远了。”
就算如今,无数人对霍延己印象改观,支持他,信任他,敬他……但要说所有?人都?如此那不可能。
就当下,就在这片主城,也一定有?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骂他,质疑他。
霍延己从来不在意这些声音,夸赞、声讨、怒骂,不能叫他欣喜,也不能叫他愤怒。
老上?将?道:“你们?最年轻那会儿我就觉得,你虽然没?有?将?眠张扬,没?有?薄青风骨,没?有?姫枍博爱,但却是四?人中?最傲气的一个。”
霍延己的傲不在自负,不在于自矜,而是心里装着万万民众,却又没?有?万万民众。
你可以说他的心很满,有?时候却又觉得他的心很空。
老上?将?忽然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会走到?今天这个地?步吗?”
霍延己将?问题抛了回去:“您觉得?”
老上?将?道:“你可能知道薄青和将?眠为什么走到?了今天,但你应该不清楚伊芙琳和姫枍为什么会走到?这个地?步。”
霍延己眸色一动。
“伊芙琳是个骄矜的孩子,没?继承她母亲的刚强、理想,从小心里就只有?两件事,想见母亲、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地?上?。”
说“喜欢的人”时,老上?将?的语气有?点违和。
让他这个一辈子都?没?伴侣的老年人说这么感性?的词汇,实在有?点别扭。
可对于伊芙琳来说,母亲还有?喜欢的人就是她的全部,她的希望、她的人生。
但最后,她的希望全部破灭了。
“可他们?怎么可能让伊芙琳去见那个女人呢?他们?怕死?了,第一次这么怕女人,也为自己不得不退让的结局恼怒极了,《女性?自由合约》就像是甩在他们?脸上?的两个巴掌,头一回让他们?感受到?尊严受到?了挑拨。”
“明知道伊芙琳和她母亲不一样,还是把伊芙琳强留在地?下,送上?夫人这个位置,不为别的,就为侮辱已经被谋杀的莉迪亚。”
伊芙琳的母亲、曾经地?下城女性?的信仰之光莉迪亚早就死?了。
即便所有?人都?没?见过尸体,没?听过死?讯,但她们?都?清楚,莉迪亚早就死?了。
她怎么可能活。
只有?年幼的伊芙琳执迷不悟,心心念念想见一次母亲。
霍延己猛得一顿,突然反应过来:“姫枍是因为——”
老上?将?笑了声:“也有?你不知道的事啊。”
随着雨声越来越响,砸在皮肤上?的感觉越来越疼,老上?将?说出了一个小秘密,十几年前一个小女孩儿的懵懂心思。
“当初,你们?十多岁那会儿,我去接你们?四?个来地?上?,那会儿又小又瘦的伊芙琳私下里拦住我,求我把她也带到?地?上?去,她不想在地?下城待着,她想去地?上?见母亲,更不想和姫枍分开。”
雨衣下,霍延己的手腕猛得一沉。
“我当时还不知道伊芙琳是莉迪亚的孩子,后来你们?二十多岁,各奔东西,姫枍出事之后我才反应过来,一切都?是怎么回事。”
老上?将?缓缓道:“虽然没?有?证据,但我想着,姫枍在十九区出事应该也是他们?干的。报复不了那个已经死?去的女人,就去‘虐待’她的孩子。”
若说薄青的死?尚且还可以理解为为了震慑普通人与畸变者?,禁止交合,与大局沾那么一点点边的话,那当年因此理由而‘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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