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尸体?走出来的?他?们是牺牲品,你我也?是牺牲品,都一样,没有谁比谁幸运。”
霍延己嘲弄道:“过度牺牲带来的胜利还算胜利吗?”
赫尔曼垂眸,苍老粗糙的双手?交握。
霍延己靠着椅背,道:“我们都清楚,所谓‘进化’就是个谎言,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类成为了牺牲品,您还要和他?们一起?毁掉更?多人吗?”
“总要试试。你我更?清楚,人类已经到了穷途末路。”
赫尔曼眼里透着深深的疲惫,他?缓缓道:“我来见你之前,刚收到十一号裂缝暴动突袭二十七区致沦陷的消息,从暴/动到沦陷只用了一天?时?间……只用了一天?。”
二十七区是离主城很远的一个区。
他?们甚至没等到任何一区的支援,就沦陷在畸变鼠灾之下,全城一百一十万人,无一幸存。
赫尔曼平静道:“你和薄青都太理想化了,没有牺牲,不赌一把,迎接我们的只有灭亡。”
霍延己静静看着桌面?,不置可否。
通讯器滴了一声,赫尔曼按下接听,浑浊的眼神动了动。
他?站起?身,对霍延己道:“议庭的人到城门口了,议长也?来了,他?们会亲自?审问你,好好吃顿晚饭,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霍延己注视着这道沧桑的背影,倏然道:“这个‘献祭’未通过基因检测者的计划叫什么?”
握住门把手?的赫尔曼停住,没有回?头,答:“《黎明2号》。”
霍延己问:“带头执行人是议长?”
老赫尔曼顿了顿,没有回?答,转身离开了。
霍延己独自?坐在审讯室里,安静到只能听见他?微不可闻的呼吸。
半晌,他?发出一声淡淡的嗤笑。
还真是以卵击石啊。
最高议庭带头,联合无数高层,试图用人命堆砌一条通向黎明的血路,他?霍延己拿什么阻止。
以什么立场阻止?
……
不稍一会儿?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有人给霍延己送来晚餐:“您慢用。”
霍延己打开餐盘,刚握起?筷子,就看见从米饭里冒出一角的小纸条。
他?拿出来,看见了一行字:
【两?天?零四个小时?了,你想见我吗?】
霍延己一顿。
字是科林的笔迹,但明显不是科林的语气。
翻开折叠的部分,又多了一句:
【我想见你,不抱着你我睡不着。】
霍延己眸色一松,半晌才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小笨蛋。”
纸条完全打开后,他?看见了最后两?行字:
【所以我来见你啦!】
【你的第一好朋友:桑觉。】
“…………”
同一时?刻,门外传来两?道轻微的声响。
霍延己刚抬眸,审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:“叩叩——”
霍延己现?在是嫌疑犯,来审讯或送东西的人大可不必这么礼貌。
见他?不应声,外面?的人又耐心地敲了两?下。
“……进来。”
门一打开,就隐约看见门口倒着两?个人,背靠着背,没见到血,应该只是晕了。
一道身影扑过来,往霍延己怀里一撞:“你有没有想我?”
声音是熟悉的声音,脸却不是熟悉的脸。
怀里人反应过来似的,解释道:“我花六百币捏了张假脸,因为太着急了,所以做工有一点点粗糙。”
“笨。”霍延己握住桑觉的后颈,让他?抬起?下巴,“一张完成度百分百的脸只要三百五,下次提前打听打听市场价。”
“……你出去以后赔给我。”桑觉不满,“我是为了见你才被坑的,不是因为笨。”
霍延己道:“多吃点亏,以后就有经验了。”
这张假脸的肤感很真实,但却不只一点点粗糙。
不仅额头鼓了个小包,左脸坑坑洼洼,一排雀斑横贯了脸颊与鼻梁,下巴还是歪的。
桑觉问:“好看吗?”
半晌,霍延己吐出两?个字:“还行。”
桑觉完全没听出他?的违心,一定是己己太矜持了。
他?这么好看,用什么脸都好看。
霍延己问:“怎么进来的?”
桑觉一副求表扬的小表情:“打进来的——潜行,没有惊动他?们开枪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霍延己顿了顿,问,“都杀了?”
本来只是谣言里的小情人,霍延己出事未必会牵连到桑觉,但擅闯监管中心还杀了一大波人性质可就不一样了,桑觉会直接变成通缉犯。
“还没有,暂时?晕了。”桑觉认真道,“如果你讨厌他?们,也?可以杀掉的。”
说这话的桑觉一脸纯真,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恶魔。
霍延己道:“他?们只是听命行事,不能随便杀人。”
“哦——”桑觉并不在意那些?人,他?放出尾巴,“它也?想你了,你摸摸它。”
霍延己瞥了眼监控,刚刚老赫尔曼关掉后并没有再打开。
“老赫去城门口接议庭的人,最多四十分钟就会回?来。”
虽然擅闯监管中心是大罪,但霍延己没生?气,一边轻轻撸着桑觉的尾巴,一边语气淡淡地给他?铺后路:“你虽然捏了张假脸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