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嘴唇含着棒棒糖的末端,牙齿发出咬合的嘎吱声:“要是?所有人都有和你一样的审美,他也许就不会死了。”
桑觉没应声,诗薇认为是?极端的守旧派杀死了余人。但?之前霍延己说过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不要随意揣测任何人。
墙上的便利贴不少,他一一看去。有些便利贴很旧,有些很新,交错地?贴在墙上。
【真的太可笑了,也许高层就是?想把我们逼上绝路,让一个?极端的守旧派成为监管者最高执行官,疯了吧?枉我曾经还把他当做偶像。】
这是?在说霍延己吗?
桑觉抿了下唇,好像不管是?畸变者还是?普通人,对霍延己的误解都很深。
明明霍延己很好,并不极端,他只是?在努力?地?维持秩序。
不过当年,霍延己为什么要说出那番令人误解的话呢?
【我告诉他们,霍延己出现在了灯塔前,来送畸变者的勋章,他们都不相信,或觉得霍延己在作秀……我心?里也隐隐这么认为。】
【真的是?够了!今天被一个?令人作呕的胖子吐口水!这种油腻邋遢出口成脏的人都能得到尊重,凭什么我不能?】
【又是?想干脆去死的一天,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平和的沐浴阳光……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走出低层区,寻常地?走在街上呢?】
【他们说,那些所谓的高级畸变者也有罪……这些人的强大成功更加衬托了我们的卑劣丑陋。】
……
【他们说,要换一个?最高执行官……我有些不安?怎么换?】
【我想举报他们,换一个?人成为最高执行官,我们就能得到最好的待遇吗?好像并不可以。】
最后这几张贴纸的内容有点奇怪,桑觉趁后面的诗薇和老赫不注意,把这两张摘下来偷偷塞进了口袋,打?算带回去给霍延己看看。
余人住了三十年的屋子,他们二十分钟就收拾完了,一大一小两个?纸箱。
大纸箱里装着余人的衣服鞋子,还有一卷被褥。小纸箱只有成年人的两个?拳头大,余人的私人用品就都在那了,都是?一些平日收藏的酒瓶盖。
这就是?余人的一生。
最后就是?消污染处理,污染基因在空气中存活不长久,但?以防万一,还是?要进行全面消毒。
离开的时候,老赫带着诗薇朝里面欠了欠身,表达最后的哀悼。
门被关?上的那一刻,余人这个?名字也会被彻底地?尘封在居民数据库中,再难有人记起。
诗薇递来一包纸巾包起来的东西:“哝,拿着。”
桑觉打?开一看,是?一包坚硬的鳞片,即便脱落已久,它们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光泽。
“既然他说了想送给你,那就随你处理吧,丢掉也行。”诗薇扔掉棒棒糖的棍子,“但?想要收藏你就得小心?点,别被划伤污染了。”
“好的,我会小心?保管的。”
桑觉收下了这份礼物?,帮老赫一起把大箱子抬了下去。
这样的遗物?收取持续了一天,如果东西少,他们都多跑几家,累在一起然后送去遗物?管理处,东西多就要收一家去一次遗物?管理处。
但?大多数死者的遗物?都和余人一样,一两个?小小的纸箱就装完了。
晚上六点,桑觉终于迎来了下班。
分开的时候,诗薇给了桑觉一个?工作牌:“你要是?觉得这份工作还可以,明天就带着它来A区1号监管局报道,我们一起出发。”
“我的工资是?多少钱?”桑觉最关?心?这个?。
“月薪二百五。”诗薇摆摆手,并起手指抛了个?飞吻,“明天见?,小甜心?——如果你能帮我告诉霍长官,有位美丽的女士非常想邀请他共度一夜就更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桑觉眨了下眼,“他拒绝了。”
诗薇不知道是?不是?没听见?这句,跟在老赫身后消失在人群中。
熟悉的宵禁广播再次响起,还有三个?小时的倒计时。
桑觉在原地?站了会儿?,感觉今天做了很多事,又好像什么都没做。老卡尔的酒水也没领,领了也不知道该放哪。
他没有家。
……
书?房里,正?在批阅文件的霍延己第三次看了眼时间,已经八点了。没有开门的声音,也没有讯息。
他站到窗户旁,注视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,拨了个?通讯出去。
“桑觉还在您身边吗?”
“不在了,遗物?整理处六点下班。”那边传来老赫低哑的声音,“那孩子有点说不出来的怪,你要注意点。”
霍延己嗯了声:“我心?里有数,您放心?。”
挂断后,霍延己直接给桑觉拨了个?通讯过去,很久都没人接。
就在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,通讯器里响起了一道试探的声音:“是?霍长官吗?”
“……是?我。”
十分钟后,霍延己出现在了老卡尔曾经经营的酒馆里。
这里乱糟糟一片,东倒西歪一地?人,多少都带了点伤,鼻青脸肿,到处都是?酒瓶碎片。
桑觉站在吧台旁,被巡逻队的人管制住了。
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,却不开心?地?移开视线。
霍延己走过去,捏过桑觉的下巴打?量了会儿?,淡淡问道:“喝酒了?”
桑觉闷闷道:“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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