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毕竟基地就在裂缝的边缘。
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,再醒来回归的‘同事们’都不见了,地上散落着他们的衣服,像是突然被风化了一般。
我找遍基地的角落也没有发现,他们都去哪了?怎么会凭空消失?”
……
“他们又回来了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,是它们回来了……还带回来了更多的人,永生,果然是永生!不死不灭的‘肉/体’,不败不弃的‘灵魂’!
哈哈哈哈哈哈……也许,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,如果人类注定?灭亡,这才是最好的延续方式!
可为什?么,为什?么你们不要我呢?
为什?么要我独自?清醒独自?疯魔?该死的卢斯,变成怪物都不愿意带我进入你的团队?
虽然变成了一个模样?,但我还是能认出它们分别代表我的哪位同事,从身高?,从形态。
卢斯,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?你。”
……
“我决定?要在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,我找出了一套防护服,跟在它们身后去了地表。
地表布满弥漫着烟雾与?污染的味道,伸手不见五指,横尸遍野,遍地哀嚎。
一只手冷不丁地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是一个幸存者,他的半边身体都融成了液体,与?一旁的枯木黏在一起,却仍然不屈地恳求:‘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你是军队怕派来救我们的对?不对??我可以活下去的,别放弃我,求求你……’
我知?道他死定?了,他的血肉骨骼都因?为辐射开始融化,与?大地融为一体只是时间问题。
我不能跟丢它们,可这个幸存者抓得?格外?有力,我挣脱不开,只能残忍地告诉了他真相:‘你们被抛弃了,没有人来救你们,真正可以活下来的人都已经躲进了地下城,你们都是弃子,是对?延续人类文?明毫无意义的存在。’
果然,听完后他就呆滞地松了手,不敢相信曾经一直强调‘坍塌之?下没有国家之?分、没有种族之?分、没有性别之?分,众生都是不可分割的集体,要共同走向黎明’的最高?议庭,会做出放弃数亿同胞的决定?。
他的精神支柱崩溃了。
我何尝又不是呢,我说着‘你们’,其实?我也是被抛弃的一方。理智与?愤怨相互交织,一面清醒的知?道议庭做出的决定?是对?的,末世之?下,必须要有取舍,可一面又憎恨地想?,不是你们曾经高?高?宣扬‘每条生命都是等价的,不可比较’的吗?
我们在鸡汤中长大,在理想?乌托邦的破灭中死去。
活在史前文?明的那些人可能永远不会知?道,他们追求的理想?国就是他们自?己,他们的时代就是最完美?的乌托邦。
而我们,再也回不去曾经的明光。
世界彻底坍塌了,溢满哭声,辐射使受难者们流不出泪水,但他们的精神世界在疯狂下雨。
他们保留清醒,异变成了可怖的样?子——
有人脊背长出骨刺,全身都是恶臭的脓包。
有人骨瘦如柴,眼眶拉长,脸部削尖,像电影里丑陋的外?星人。
还有人骨骼软化,四肢拉长,就像我玩过的一个末世游戏里的怪物,我曾经在游戏里拿着子弹对?这些怪物们肆意地突突突……却不曾想?过,有朝一日我会在现实?里见到。
可我的手上只有一把手/枪,不能像游戏那样?用无尽的子弹替他们解决痛苦。
我是个吝啬鬼,我只想?拯救自?己。
枪里的子弹是留给我自?己的,未来某一天必然会用到。”
……
“我的‘同事们’并没有成群行动,而是分散开来,朝着不同方向走去。我咬咬牙,还是跟上了昔日最嫉妒的卢斯。
我嫉妒他的才华,嫉妒他的纯粹。
他满心激.情,会在有新发现时激动得?像个孩子,我曾觉得?他很虚伪,说什?么不能辜负对?他抱有期待的十?几亿同胞,他要用毕生时间研究污染本源,他要拯救大家。
但看到眼前的一幕,我才知?道他并不虚伪。
他是认真的,即便他变成了怪物,依然孜孜不倦地拯救人类。
数条触手从‘卢斯’身体里窜出来,像新品种的污染怪物,用细长的尖端刺穿了那些哀嚎的同胞身体。
‘他’同化了这些饱受辐射痛苦的同胞。
我明白了。
原来‘卢斯’不是不要我,而是他出去一次,只能同化一次,所以必须选择集体,要解脱更可能多的人,把他们带回裂缝,带回那个被‘卢斯’当成家的基地。
回到基地,它们似乎就放松下来了。不再维持诡异的无脸人形,化成一瘫类似水银的液态物质,所有人蠕动地接近彼此,彻彻底底地融为一体,不分你我,不分头足。”
……
“我开始研究它们。
每次出去,他们必然带回新的一波‘同伴’,但这瘫液态物质并没有变大,数量也不会增加太多,只是质量会乘以几倍的壮大。
但每一次出去再回来,它们都会变得?虚弱,也许是将地表上的受难者们同化需要耗费大量能量。
等到休养足够,它们才会重新幻化出人形,继续同化更多的受难者,带他们回来。
它们到底算什?么?从生死与?时间中彻底解脱、得?到永生的高?级人类?
它们毫无杂质,没有欲.望,没有复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