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觉的尾巴尖轻轻搭在霍延己的掌心,时不时轻拍两下。
水鸣看得心脏直跳,理智告诉他不能放纵一?个畸变者?离长官这么近——但这特么是长官的小心肝。
日。
最要命的是,其余十五个幸存者?都看到了桑觉的尾巴,知道了他是畸变者?。
水鸣不担心士兵告密,但担心那几个愚昧又懦弱的社区居民。
——在意?识到霍延己是真的不在意?他们去留后,还是灰溜溜地留了下来。
霍延己睁开眼睛,灰色的钢质天?花板映入眼帘,这是一?个很大的基地仓库。
周围的货架全部盖着?黑布,但从形状来看,下面应该是大型炮/弹。
右侧的镂空步梯可以上室内天?桥,天?桥内侧一?排都是控制台,各色的按钮密密麻麻。
大多数人都不在仓库,只有两个士兵守在三米之外,耳边有道很轻的呼吸声。
霍延己偏头垂眸,看见肩膀一?侧的毛绒绒脑袋——
是等睡着?了的桑觉,怀里还抱着?一?本陈旧的笔记。
注视了会儿,他抬手将桑觉凌乱的碎发拨去耳后。
桑觉顿时睁开眼:“你醒了?”
霍延己说:“困了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桑觉摇头:“不困。”
他一?开心,尾巴就不自觉地黏上去,像围脖一?样搭在霍延己脖子上。
要是水鸣看见了准又要窒息。
霍延己倒是没?什么反应:“找到食物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桑觉说,“但是基地里的营养剂都过期很久了,只有一?些特制的压缩饼干可以吃。”
霍延己早有预料,并不意?外:“忍一?忍,出去就好。”
桑觉嗯了声:“我不是故意?把三明治吃完的,我不知道你没?有吃。”
“没?关系,我不喜欢三明治的味道。”霍延己淡淡地看着?桑觉,“并不是因为没?吃三明治才昏迷。”
“我知道,阿芹和我解释了,是你的伤口感染了。”
桑觉提前泡软了一?些压缩饼干,喂到霍延己嘴边:“很奇怪的味道,但阿芹说你需要摄入水分。”
霍延己把桑觉喂的都吃完了,面不改色。
怎么会有人喜欢泡软的压缩饼干,也不喜欢新鲜的三明治呢?
桑觉有点怀疑自己的味觉,半信半疑地又尝一?块。
“……”
桑觉强行咽下去,秀气好看的眉毛都拧在了一?起?,就和之前吃超级香菜泥差不多的感觉。
霍延己勾了下唇:“不用勉强。”
“……”被嘲笑?了。
桑觉试图转移话题:“你和薄青是朋友吗?”
霍延己:“怎么这么问??”
桑觉有些不开心:“因为你之前昏迷的时候,叫了两次他的名?字,但一?次都没?有叫我——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吗?”
霍延己顿了顿:“曾经是。”
桑觉问?:“现在不是了吗?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桑觉唔了声:“那姫枍是谁?”
霍延己回答:“薄青的妹妹。”
桑觉的尾巴尖疑惑地勾起?,撩过霍延己的下巴:“他们为什么不是一?个姓?”
“因为不允许。”
霍延己已经不记得自己之前都梦见了什么,却由桑觉的问?题想?起?了一?些很久以前的事。
薄青和姫枍是双胞胎,但地下城出生的孩子不该有羁绊,姓氏和血缘都是羁绊的一?种。
他们不是孩子,是孤独的火种——老师总这么说。
只有霍将眠和霍延己例外,因为他们拥有那个人的基因,“霍”姓是针定心剂。
年幼的姫枍很羡慕,因为她不被允许叫薄青哥哥,只能明面上装作?陌生,暗地里偷偷黏着?。
为了哄姫枍开心,薄青为彼此编了同一?个姓——傅,是他们最喜欢的老师的姓。
傅薄青和傅姫枍,就像霍将眠与霍延己。
他们亲密又陌生,是不可割舍的伴生关系。
不过那都是十二岁之前的事了,尚存稚气。等来到地面,他们就不得不快速做出改变,进入军校生活,背上他们还难以理解透彻的责任,各自有了各自的心事与秘密。
特别对于霍将眠与霍延己而言——他们姓霍,所有人对他们的期待截然不同,他们必须最优秀,不容任何?污点。
头一?回单独出任务的那一?次,他们意?外地被恐怖的山火困在了山洞,身临绝境的四?人明明束手无措,却仍然能张扬肆意?地畅想?未来。
后来他们逐渐能独挡一?面,走得越来越远,心里的火焰反而灭了。
未来没?有按照他们计划的样子走,世界也不是他们想?象中的样子。
特别是当他们知道……所有人都活在一?个弥天?大谎之中。
可怕的是,就连撒谎的人都没?想?好如果未来谎言被揭穿,会迎来怎样的反噬。
他们产生了分歧与争执,各自散去,分道扬镳——
霍将眠被派驻守极乐之眼,姫枍去支援万里之外的十九区,霍延己则正在带队建立第七安全区的地下排水通道。
只有薄青留在主城,等他们回来。
却只等来了指控与审判。
……
桑觉抿了下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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