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点?吗?”
做记录的?监管官默默把“霍将眠”三个字改成了“霍将眠上将”。
长官叛逆,下面的?人可不能跟着叛逆。
总督还有余力嘲讽:“是吗,那怎么?他接受了污染基因,你却没?有——啊啊!!!”
监管官抬头看了眼,霍延己从始至终都没?动手——是他旁边的?桑觉一脚踹向了总督的?膝盖。
好的?,应该不用记录。
监管官默默低头,他只需要?记录审问?过程中的?双方对话。
桑觉拧眉道:“我不喜欢你这?样说?话,你乖乖回答。”
他还想在车上睡一觉呢,肚子也饿了,但在审讯的?时候吃东西总感觉不太好。
总督疼得骂娘:“日!我他妈管你喜不喜欢!”
这?他妈哪来的?小变态!?
霍延己取出别在腿上的?长匕首,把玩了会?儿,道:“和霍将眠相比,我折磨人的?方式可能要?简单粗暴点?。
“你身上拢共二十根指头,而我有一把锋利的?匕首,以及最好的?止血药。”
总督脸色一白,缓缓抬头:“我现在告诉你人质和名单的?事,万一回到城里?你就把我送给霍……霍将眠了怎么?办?”
“有道理。”霍延己靠这?车厢,“不如?你先说?说?,这?些?年你跟霍将眠之间都发生了些?什么?。”
只要?一提过去的?经历,总督就会?止不住地发抖。
一直没?作声?的?水鸣都开始好奇了,霍上将都对总督做了什么?,才把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?通缉犯变成了这?个样子?
十几年前,总督可是废墟嚣张至极的?反叛者头目,他领着将近两?千号人,是主城极为头痛的?反叛者,死在他手里?的?人数不甚数。
直到那次不甚被?一位年轻的?少校围捕,意外闯进了现在这?个社区。
于是他带着剩下的?人驻扎下来,没?想到安稳没?两?年,一次在外‘打猎’的?时候,又被?那个少校逮住了。
这?次对方亲手把他押进了牢里?,那时候他才发现这?名少校靠着打击掉他大本营、并亲手抓到他的?功劳连晋两?级,成了主城最年轻的?上校。
好在总督这?么?多年不是白混的?,在牢里?有点?路子,三年后成功逃了出去。
但回到社区之后,发现这?里?不仅戾气尽散,大家还都变得安居乐业起来,养起家禽,种起地,甚至很久没?有出去‘打猎’过了。
不仅如?此,一个男人取代?了他的?位置,成为了新的?首领。
鸠占鹊巢,太可笑了。
桑觉突然道:“阿芹说?,你杀了他。”
霍延己问?:“怎么?杀的??”
总督低下头,膝盖一直隐隐作痛:“再强的?畸变者也不过是一颗子弹的?事。”
“是么??”霍延己垂眸。
“他骗人。”桑觉扯扯霍延己的?衣角,小声?道。
他嗅到总督身上的?不稳定气息,是在说?谎。
穿着白衬衫的?霍延己扬起长匕首,水鸣适时地帮忙掰开总督的?一根手指。
霍延己冷冷道:“虽然我不太喜欢弄脏白色的?东西……但可以为你破例一次。”
旁边的?监管官无声?叹气,这?句要?不要?记录呢?记录感觉不太好,不记录又有点?语序不通,等?会?儿总督突然坦白了也很奇怪。
僵持半晌,总督还是妥协了,但却提起另外一件事:“我刚坐牢的?那一年,主城发生了一件大事,你们应该都知道啊。”
只有桑觉云里?雾里?,但看其他人的?反应,好像确实知道。
“那段时间,我的?牢房隔壁牢房狱卒送饭的?全都在讨论这?个事——”总督露出一个嘲弄的?笑容,一字一顿地说?,“全民审判。”
桑觉第一次听?到这?四个字,好奇地抬头。
“以至于那会?儿,我对这?位被?全民审判最终放逐的?对象,比对抓住我的?霍将眠上校还深刻。”
“他叫薄青。听?着很像薄情呢,可惜人不如?名。”
这?颗星球的?天气着实不太稳定,晴了没?两?天,又开始下雨了。
噼里?啪啦的?雨点?配合着装甲车车的?颠簸起伏,奏起了一曲低沉嘶哑的?悲乐。
“霍中将一定记得这?个名字吧?他可是在你之前被?誉为最可能成为监管者最高执行官的?普通人。”
总督一句接着一句:“薄青还在的?话,你就不用这?么?辛苦地身兼两?职了。”
像是提及到什么?不可言说?的?隐秘,车厢内一时无人说?话,连呼吸都微不可闻。
只有外面的?磅礴大雨,孜孜不倦地砸向车顶。
总督舔了舔干涩裂皮的?嘴唇,讥讽地说?:“寸土寸金的?主城都能为我这?样穷凶极恶的?人腾出一间牢房,却容不下他一个薄青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