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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反手别扭地示范:“尾巴尖和尾根都不可以摸。”
“要求倒是多。”
霍延己握住尾中,顺着抚摸下去,原本因紧张敏.感而微微翘起的鳞片慢慢服帖,尾巴尖惬意地倒勾起来。
桑觉愉悦了。
他很想像猫咪一样呼噜呼噜,又想像鱼儿一样咕咕冒泡——但他只会嗷呜的龙吟。
怕吓着霍延己,就不吟了。
出门就得?把尾巴收起来,不然其他人发现他突然多一条尾巴,肯定会十分疑惑。
七区城内又恢复了宁静,雨已?经停了,弥漫着湿漉的气息。
晚霞绚烂,红紫色的光晕镀着暖色的调子,均匀铺在?灰蒙蒙的建筑上。
都是傍晚,和昨天不同的是,居民已?经可以随意走在?街上,或躺在?家里的床上安心大睡,或去街边的小酒馆小酌两杯。
离住宿楼最近的食堂被划为救援队伍的专用食堂,这?会儿人不多,特别是忙碌了一夜的监管者,都还没睡醒。
霍延己口味很寡淡,直接把菜单让给桑觉。
桑觉认真道:“你还欠我一顿饭。”
霍延己:“所以?”
三四天没吃到美食的桑觉确认:“这?顿你请客吗?”
霍延己说:“可以。”
桑觉顿时对所有菜都感兴趣了:“这?个蘑菇酱好?不好?吃?”
霍延己:“拌饭不错。”
“炸黑蝉是虫子吗?”
“算是。”
桑觉把自己感兴趣的都点了一份,只要好?吃,他肯定吃得?完。
霍延己在?旁边看着,偶尔回一句桑觉的问题,付钱的时候,账户一下子少了几十币,这?可以抵上节俭人士一周的餐费了。
落在?他们身上的目光很多,过路的士兵或监管者都会行?礼:“长官。”
越过人群,霍延己和桑觉坐到了角落。
桑觉对每样食物都很好?奇,好?像从没见过,都先小心翼翼地尝一口,觉得?好?吃再多捞一点。
霍延己将一切收入眼?底,问:“你的父母还在?吗?”
桑觉:“……不在?了。”
霍延己:“他们怎么死的?”
桑觉对这?个星球的怪物了解实?在?有限,只能就着自己的经历瞎编:“他们进了孢子感染区……”
霍延己态度随意,好?像只是闲聊:“什么生物的孢子?”
桑觉:“灵芝。”
霍延己眉头微动?。
“废墟的食物应该不多吧,平时怎么养活自己的?”
“我很好?养的。”对上霍延己的视线,桑觉底气不足地说,“我真的很好?养。”
霍延己隐晦地勾了下唇:“你一顿要抵上别人十顿了。”
桑觉鼓了下脸:“你嫌我吃得?多。”
“没有。”霍延己否定得?很随意,“昨晚睡得?怎么样,做梦了吗?”
“好?像没有。”桑觉疑惑地问,“你昨晚睡哪了?”
霍延己:“沙发。”
桑觉:“沙发多窄啊,床不能睡吗?我睡觉又不乱动?。”
霍延己声?音淡淡:“看来你很没有自知之明。”
桑觉:“……”
被瞪了,霍延己才道:“衣服都没穿,我怎么睡?”
桑觉:“你帮我穿一下不就好?了。”
“……”霍延己话锋一转,“考考你,人与?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是多少?”
桑觉:“不知道……”
霍延己:“常规朋友之间的距离应该是0.5米至1米区间——穿着衣服。”
桑觉:“噢……”
霍延己又问:“你知道畸变者与?非畸变者的安全社交距离是多少吗?”
桑觉吃饭的动?作缓了些,迟疑地摇摇头。
霍延己像个老师:“让你看《畸变者守则》,果然没看两页。”
桑觉:“……”
霍延己:“是3米以上——穿着衣服。”
……为什么要强调穿着衣服。
霍延己继续道:“如果你也是个普通人,邀请我帮意识不清的你穿衣服,我可以会理?解为你在?勾引我,然后如你所愿。”
桑觉呆了呆。
“但你是个畸变者。”霍延己加重了畸变者三个字,淡道,“邀请我帮意识不清的你穿衣服,我可以理?解你将要失序,意图引我靠近污染我——然后杀了你。”
桑觉已?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霍延己像在?上生理?课:“既然你是畸变者,就必须要学会和人保持距离。更不要在?任何一个男人面前?失去意识,然后邀请他帮你穿衣服——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把你欺负到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那我就欺负回去。”桑觉根本没意识到‘欺负’的含义,“我也很厉害的。”
“但你失去意识了。”桑觉才吃一半,霍延己已?经结束了晚餐,他擦擦嘴角,“如果昨晚我想杀你,你已?经死了千千万万次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相信你呀,否则我才不跟你到处跑呢。”桑觉气闷,“而且又不是我要失去意识的,我又不知道泡澡水还能把人泡醉!”
霍延己又确认一遍:“真没喝泡澡水?”
桑觉抿唇:“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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