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他戴了层层面具后,形象与神秘的茶楼老板越来越接近。
这个猜测在顾绮梦心中慢慢变得有迹可循,但她又难以确认真相,还有些难以接受。
“我们乔装打扮一番,混进民众中,想办法去都城。”南川神情认真,“也许是月国内乱,也许是本国异心之人。无论如何,我们得找到可以寻求庇护的力量。”
预知的东西没告诉顾绮梦,这背后是谁一手策划。她只知道,听南川的应该没错。
三个人将脸抹上黑灰,掩盖了姝色。南川还故意弯腰驼背,显得身形没那么出众。
酒家里的战斗还在继续,乌科布双木仓使得极好,却也抵不过对方人多。
更令他懊恼的是,炎国使团中最重要的三人齐齐不见了。
“都停手,观众都不在了还演给谁看?”
手下上前禀告:“我们的交易被发现了吗?”
乌科布摇摇头,“一个废柴公子带上两个娇小姐,就算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又能怎样。天高皇帝远,炎国主君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,即使有心相护,也只能眼睁睁看他们陨落。”
“那如果陛下……”
“这个可能,是你需要保证它无法发生。回去吧。”乌科布脸上的阴狠之色尽褪,两杆长木仓收走吗,又变回风度翩翩的贵公子。
他幽幽道:“是对面的昏君派了不该来的人来,才给了我们机会合作啊。”
他的合作伙伴不知是谁,而周旋其中的顾绮梦等人,面临的是生死之局。
“陛下这一手棋,我看不透。”
此时此刻,炎国皇宫,某位亲王正与君主执黑白两子对弈。
“将军。”
棋盘上,黑子出其不意,使白子大军彻底沦陷。布好的阵法通通无用,敌不过剑走偏分。
皇帝微微一笑,“现在看不出来没关系,只是我的用意和龙襄夕,怕是相差无几。”
大公公带着人收拾残局,皇帝带着弟弟起身去往已经布好酒桌的花园。
一派岁月静好。
二人聊着极富影响力的话题。
而被谈论的中心人物,却没有那么轻松如意。
“不是,这衣料也太粗糙了。”姜珏扯了扯新换上的粗布麻衣,小脸不甘愿地皱起。
顾绮梦倒是接受得极快,“生死攸关,能忍则忍。”
“你怎么跟南川哥哥一样小题大做,如果真有那么严重,我们怎会还没被追上?”
“开饭了。”
南川推开门扉走进,手上拿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红薯。还冒着热气,剥开皮满室幽香。
顾绮梦不客气地随便拿了一个,没着急吃,先拿在手里捂热。
“吃吧,还有再烤。”
少爷小姐们此前哪里受过这等委屈,没有锦衣玉食也就罢了,还得亲自动手操作。
顾绮梦在生活上倒是挺全能的,可是野营经验为零。能煮饭,但是生不起火。这时候就显着了南川的关键,他竟然会。
这一处小柴房是三人东躲西藏中的意外发现,可也不能待太久。南川就准备吃完连夜转移。
乌科布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寻找他们,但是可以守在门口,不管他们要到哪里去,都得经过守卫的检查,这给南川等人去往都城带来极大的困难。
如果不去,在城中也不能藏一辈子。比消耗,那还是乌科布更经得起时间等待。
“你有想到方法吗?关于我们怎么躲过检查。”顾绮梦问。
南川吃着红薯懒得说话,这里没水,他们都口干舌燥,只能靠分泌唾液缓解。再过过,会更艰难。
好死不死,他还隐隐有些发热。
与之相对应的是两位小姐生龙活虎的,是他拉跨了。
姜珏看出了南川的不对劲,在他额上试探,“顾姐姐,他头好烫啊。”
“没事,”南川撑着劲安抚两人,“我们现在出城去。”
就算是相信他的操作有用的顾绮梦也忍不住怀疑这可行性,同时又担心南川的身体状况。
这时候发烧,万一晕了,他们还能往哪儿跑?
只是不知道,乌科布的目标是出使月国的人,还是南川本人。
从追杀程度看,顾绮梦觉得是后者。
南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,“别老是走神。”
他们此时已经排进了城门口等待出去的队伍,这是怎么了,竟然有那么多人要连夜出城?
顾绮梦敏锐地直觉不对,又很快想到南川就是要趁着这不对混出去。
可同样是一直在躲藏,南川又是怎么分出心神观察城中变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