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知道,一定是神色狰狞,面目可怖。
如果有可能,她希望很久很久以前没有被柳姿救起,与其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与虎谋皮,她宁愿继续靠乞讨挣路费,回老家种地。
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会使她在做坏事时如同胸口揣了只兔子,心跳如擂鼓。害怕会搞砸,被人揭发将一切都毁于一旦。
柳姿也许会因着老爷的庇护不至于受什么大惩罚,她一个小侍女,哪有人做担保。
看人眼色行事,免不了受制于人。自由再不可及,黑锅牢牢背稳。
“你不说,我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你这样做,我再找别人去做下一步,然而知道的人越多,就越守不住秘密。”柳姿又开始忽悠。
颂莲咬咬牙,握拳,“我来。”
“很好。”柳姿满意点头,将药袋塞进颂莲手里后又狠狠抓她胳膊。
长长的指甲涂着鲜红的颜色,像是血液。她抓得格外用力,指甲嵌进肉里,在颂莲的手臂上留下道道抓痕。
柳姿有虐待倾向,平时越隐藏,袒露时就越可怕。颂莲成了她发泄的对象,只能默默承受。
她没办法反抗,柳姿一直用救过她的命说事。颂莲知道,若是自己说“离开你我可能会过得更好”这真心话,定会遭来柳姿更狠毒的对待。
这个女人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,很可笑,身边竟没有一个自己人。唯一能称得上的颂莲,帮她做事还是因为受到胁迫。
没有人格魅力也没有背景,她爬得越高,将来就会跌得越惨。
连颂莲都清楚,目前柳姿有的东西是母凭子贵,全仰仗顾斯礼的青睐。
那如果她不再得顾斯礼的信任呢?
颂莲揣着心事离开,回到下人住的小屋。秋日还好不算冷,冬日异常难捱。
“没有抱怨吗?想不想干坏事?”
管家梁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颂莲惊得从床畔站起来,两只手绞在一块,无处安放。
看出来她的紧张,梁叙给了人一块热腾腾的饼,“吃点东西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颂莲颤抖着接过,咬了一口就眼泪汪汪。
梁叙看着她哭泣,没有安慰,等人平静后就转身出去。
“都按小姐吩咐的做了。”他冲等在外面的顾绮梦道。
这就体现了选对主人的重要性,不过顾绮梦把他当长辈,才不是奴仆。
小系统在脑海里不安分地蹦哒,一个劲问顾绮梦怎么不乘胜追击,让梁叙说明来意,好把颂莲收入麾下。
“试探出来她跟着柳姿过得很糟不错,可让她坚定地背叛只能怂恿。若是我引导她过来,她还能再反水。而她自己想明白要将柳姿的把柄交给我,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还挺高明,天生的宅斗好苗子啊!”小系统啪啪啪鼓掌,虚拟形象的手都红了。
顾绮梦不带感情地笑笑,安心回去睡下。
次日,果然等到了颂莲的投奔。
小姑娘主动找了梁叙,把柳姿要她买的药交过去,并透露了一系列计划。
梁叙又转述给顾绮梦,一群人越听越心惊。幸好,灾祸已经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。
“想到了是冲着我来的,没想到她这么无耻。还好白得了一个消息,我大哥竟然要回来了。”顾绮梦摩挲着椅子把手,淡淡道,“梁叔,你办事不力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大少爷确实没有回信啊。怎么就要回来了……”
话题回到柳姿要做的事情上,她是想要给顾绮梦、顾翊臻下药,再捉个兄妹乱/伦。
此行为之恶毒难以理解,究竟恨到什么地步,才让她出此下策!
“我想,我大概能够理解。”
一伙人难以置信地望着顾绮梦,青屏更是忍不住出声,“小姐,这可不兴您来理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