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人精。
作为合作伙伴,这就很优秀。顾绮梦不由得感叹,幸好先下手为强了,否则成为敌人,还真是很难应付。
两个人一起去了竞标现场,这里比之原文所述又有了新的变化。
当时,柳姿错过了这个时机,可也只有一个人跑过来找她交易。不知道面具人是如何办到的,铁了心要收购的那个人目前必须要同其他人一起竞价。
举牌的价格已经又翻了好几番,远远超出了顾绮梦的预期。
但又说回来,这些人还是挺有眼光的。这块地以后的价值只会比现在更高。政府部门拿去开发,老板就此建立了官商联系,那可是源源不断的财路。
“突然有点后悔,他们热火朝天地竞价,会让我觉得我亏了。”顾绮梦撅了撅嘴,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在“同为男性”的小伙伴看来有些娇俏。
面具人低低笑了一声,“亏还是赚在我看来没那么重要,过程比较有意义。”
顾绮梦没想到自己的心神也能由他人牵动,她不开窍的情歌细胞悄悄绽放,产生了为身前人写一曲的冲动。
过程比较有意义。没错,比如我们的遇见,就很值得庆祝。
最终,这块地的成交金额都成了顾绮梦投入茶楼的资金。面具人告诉她,有了这笔钱,他可以提前把店开往全国各地了。
“你是东家,那我是什么?”
“一样,平起平坐,不分你我。”
哦豁,顾绮梦觉得这比赚钱好玩,什么宅斗,也被抛之脑后。
面具人要回家了,可顾绮梦还恋恋不舍。她的那个住的地方哪里能称之为家,那里只有血缘上的亲人和实际上的仇敌。
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提前联系顾翊臻,这个大哥一心为国尽忠尽孝,等发现家被偷了时追悔莫及。想要报复,却因太耿直粗糙把自己赔了进去,使两兄妹不仅输得惨,还名声尽毁。
这就要靠人通风报信了,顾绮梦没有远在边关的大哥的联系方式。一封家书递出去,不被拦截才怪。她得收买靠谱的府里人,尽职尽责地替她做事。
光靠人情已经没用了,这两天的观察再结合原著情节使顾绮梦有了目标,她现在要做的是让目标可怜自己。
顾亦麒难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目的也很简单。他被顾绮梦撂了面子正不服气,还想把场子找回来。
见到女子回来,他便猛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,一脚踹翻边上的茶几,阴笑着走向看似还对即将遭遇什么一无所觉的顾绮梦。
围观群众:老管家、青屏、晩碧。
两个顾绮梦的侍女,一个中立人物。
顾绮梦不卑不亢,“有何贵干?”
“让你知道什么人惹不起。”顾亦麒冷笑。
笑话,她顾绮梦现在贵为侯府嫡女,可没有惹不起谁这个概念。除了敬一分名义上的父亲和奶奶,其他人并无资格。
人若犯她,她必还击。
领子被顾亦麒揪住,顾绮梦脸上表情未变,“你不会要打我吧?那后果可不好收场。就是柳姨娘一张极擅长颠倒黑白的嘴,说破了天也不能轻易揭过去。”
“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我懂。但能解我心头怒火,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”顾亦麒不管不顾,挥起拳头带起劲风就要往顾绮梦的脸上砸。
千钧一发之际,顾绮梦不躲。
顾亦麒的拳头即将命中目标,却被一带着斑驳纹路的手掌挡下。
“梁叔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顾亦麒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,将怒火转移。
被唤作梁叔的人正是顾府的管家,他在这里待了几十年,也看多了闹剧,这还是第一次出手拉架。以前,他都是明哲保身,和稀泥的存在。
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的理智劝说他保护小姐。也有利益作祟,真打重了,他这个目睹一切的人未必你要承担责任。顾亦麒是宝贝,他总有办法脱身。受苦的,只有他们这些没有话语权的人。
顾绮梦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点,这个场景验证了梁管家是可用之人。她就是在赌,如果刚刚没人出手拦截,就会硬挨顾亦麒一拳。然后顶着伤痕卖惨,效果更好。
索性,还不至于让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试探。
这副花容月貌若是被毁了,那才真是极大的损失。顾亦麒真的赔不起。
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暴雨,又不知什么时候雨过天晴的。
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来不及反应又留下一点点痕迹。
埋线也是不能着急的,顾绮梦把能算计进去的都想到了,仔仔细细地操作。无形的丝线蔓延在整个府中。等她想要动用的时刻,什么顾亦麒、什么柳姿,都是一碰就满身划痕的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