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骞回到自己身体里,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也没觉得恍如隔世,温硫去上学的时候, 他有时候图省事就离开肉身出去办事, 肉身搁在床上一睡好几天是常有的事。
两秒钟之后缓缓坐了起来,窗外的树木已经染上初秋的浅黄,夏季的雏鸟长满羽毛,学着飞翔。
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,能动,身体还很好用, 血脉通畅,既没有褥疮也没有痱子, 自行脱掉成人纸尿裤是苏醒以来唯一一件尴尬的事。
小乌鸦忽然飞到窗台上, 望着主人嘎嘎大叫。
“小黑黑。”温骞伸手摸摸它的头:“说说我死掉之后都发生了什么。”快速抹平信息差。
小乌鸦:“嘎!嘎嘎嘎!嘎嘎嘎!嘎嘎!嘎嘎嘎嘎嘎嘎!嘎!”
翻译:温硫还是听不懂我说话!长寿乡的墓塑造反啦, 把我抓了抽血肉!温硫把我救出来啦!后来把他们都杀光了!温硫还参加了很多战斗,有在森林里的, 有在海里的, 还有京城里的。超可怕!
温骞看了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, 不懂, 我也不运动啊。给我买的礼物吧, 她一定哭的很惨。叹了口气:“我的小闺女还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,是吧。杜绝家长偷看日记的最佳方式, 就是压根懒得写。她拿到毕业证了吗?”
“嘎!”拿到了。
小乌鸦顿了顿, 火速告状:“嘎嘎嘎嘎嘎嘎嘎!”阴无烛可坏了,他一心效忠徐无常, 好多事都瞒着温硫, 我知道他悄悄给徐无常通风报信, 温硫揍了他一顿,还给他好多钱,用他时他就是个废物,不用他的时候显得他可有能耐了。
温骞点点头,站在窗口往下望了望,下面不能说是人头攒动,也有十几个女生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减肥话题,门前停了两辆跑车一排自行车。
他早知道阴无烛是徐无常的狗腿子,老徐收买温家世代相传的鬼工蜡烛,他就把鬼工蜡烛拘禁起来,直到那厮洗心革面才能放出来。显然那厮能出来不是因为洗心革面,而是因为有人破坏了封印。以至温硫不能安享太平,被拉入这个得不偿失的无底洞中。
楼下幻化成温硫看店的鬼工蜡烛,原本在享受小姐姐们的环绕,左边五位汉服小姐姐,三个穿着齐胸襦裙下□□半露,两人穿着薄纱的马王堆曲裾,轻薄的三层真丝纱裹着 手臂,如烟云笼罩玉臂,穿着火辣小吊带和齐臀小短裙的小姐姐们坐在右侧,不说是泾渭分明,也算目不暇接。
本来喝喝茶吃吃点心,聊聊天,享受古典美和现代美的激烈碰撞,忽然就被乌鸦的狂叫打扰,忍了三分钟,不胜其烦,仰头冲着楼上骂道:“别喊了傻鸟!你喊魂哪!”
温硫满心愠怒,缓步下楼,用本人的身体还魂可以穿过他设置的屏障,室内原本节俭朴素的摆设也被全部更换升级,幸好杂物堆、零食柜、沙发和电视机的方位没变,风水阵的效果也就没有变。
忍着四处泛滥的妖气,其中一个妖气是他熟悉的,温硫的室友,豹王女,另一个却不认识。
温骞坐在雪白柔软的云朵沙发上,闭上眼睛感受了下方混浊杂乱的气息,看向积累人类脂膏的巨型玻璃罐,一个简单的幻影遮蔽,把装满了一千斤脂膏的大罐子藏在室内一角,又让人自动忽略这个角落。“竟然能有这么多。她真是…怎么做到的。”这也太奇妙了。你要我硬抗妖王,还不算太难,一年搞到一千斤人类脂膏,难如登天。
隔断之外的女孩们在店里徘徊,这不算好事,店里不应该有这么多人。
手掐剑诀启动驱逐阵。
不到三分钟时间,女士们都忽然想起自己有要紧的事,没有事的人也忽然想要离开这里,分分起身告辞。
鬼工蜡烛有些诧异,起身送客:“咱们这就是聋子放炮仗——都散了吧。”
磨砂门帘一垂下来,室内空无一人时,阴无烛心头忽然涌起一种非常、非常不妙的感觉。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转过身:“额……”
一道无形的锁链将这鬼魂五花大绑,扯的腾空而起,穿过隔断,飞过地上放的几箱酒一箱坚果,狠狠摔在地上。
摔在温骞穿着藤编拖鞋的双脚之间。
小乌鸦得意的拍翅膀:“嘎!”傻瓜!
阴无烛不敢抬头去看,惊骇万分,他认得温骞的脚,比温骞的脸更熟悉:“温老爷!!温老爷容禀,大小姐奉命公干,临行前责令小人幻化成她的模样,在这里做营生讨生活。您千万别看我在莺莺燕燕环绕之中,小人时时刻刻,战战兢兢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小人还没恭迎温老爷回归。”
温骞垂着眼睛看他:“我本该问问你,温硫在这段时日中经历什么风雨坎坷,取得了哪些成就。”
“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温骞虚张开五指,做了一个投篮的手势,跪趴在地上的阴无烛就被无形之手卷起来,远远的扔到一个空零食筐里。温硫关押他还要用刻了符咒的保温杯,温骞关他却和抓一个虫子一样简单。
“你说话颇有媒体行业的技法。”
温骞开始满屋子捡袜子,脱下来乱扔的袜子三双半,还有女孩子的小零碎,皮筋头绳,戒指耳钉,扯下来的胸贴和创可贴、膏药,吃光的零食袋,零星的果汁瓶和啤酒瓶,凡此种种,俯拾皆是。
奇怪的是屋子里几乎没有灰尘,任何一个卫生死角都被清理的异常干净,即使是微波炉内侧、抽油烟机油槽,都不需要情理。这充分说明……温硫独自生活时根本就没开火做饭。
“进了这一行当,想长命百岁靠的绝对不是健康饮食早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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