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副会长:“你莫怪我说话难听, 挟私报复。冥府的老鬼们,着实有些重利轻义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”
温硫早就想跟人吐槽自己单位了:“我估计是这么回事啊, 好人都成仙成佛去了, 留下来给冥府打工的都是些貌美心毒,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老阴比。这次得意了,是奉命盘剥,奉命监视。”
闻副会长哑然:“倒也在理。我和几位无常打过交道,锱铢必较,防着活人就如同防贼一样。还真奇怪, 他们也曾经是人,怎么死了不几年, 就忘记父母亲友都生活在人间?”
“皈依者狂热呗。不这么着, 怕有人说他太哪个了。”温硫翻着白眼喝酒, 还别说,二十多年的陈酿是真好喝, 香浓醇厚, 口感上像是喝了一口蜂蜜, 但香甜而带有米香和酒香, 还有些焦糖香气。
闻副会长不信这世上能有人抵挡住鬼螃蟹的鲜美和‘解忧’, 还有红酥手的外酥内脆以及带来‘爱情似的沉醉’,福禄鸭的浓香与‘突然澎湃的名利欲’, 以及万艳同悲所蕴含的百花清甜与‘悲凉物哀’。
这四道菜所具备的魔力, 足够让任何一个品鉴过的人心荡神摇,丧失立场。消除嗔怒傲慢之后, 再加上对虚幻之物的热恋, 被扩大化的对福禄的渴望, 对危险的恐惧和生死的悲哀。难道在这世上有任何一个正常人类,能抵抗住这一套连招?不论是男人,女人,和尚,道士,谁能抵挡?
她偏偏能浅藏辄止。露出马脚了!她绝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人。
鬼工蜡烛喜悦的近乎发狂,他终于知道玄学协会怎么敢一代一代,前仆后继的和冥府争夺人间了!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惧怕死后面对冥府,以及他们的灵魂去了什么地方!只要我能保留意识离开这里,我就能禀报无常老爷,立下不世之功!!
闻副会长挑起凉拌鲜花里的一朵白花,蜜糖和白醋的混合物涂满花瓣,厚实脆嫩的口感一如既往的好吃,一瞬间‘嗔痴慢疑’尽散,直到余味消失在口中才卷土重来。“温小姐,请看水中。”
水面上漂浮着菱角荷花,还有点点的百花浮萍,一些水培根茎就漂浮在水面上。
温硫自己都觉得自己屡教不改,吐了个烟圈,实在是按捺不住,开了一秒正法眼藏,想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样子,这水下究竟有什么奇妙诡异之物。
她瞳孔边的金色光晕并没有变化,还像一个劣质的、过度明显的美瞳。
湖水极深,深邃不见底,绝对超过几十米深,和外界所说的中海是三米人造湖完全不同。水深处陈列着许许多多的水晶棺,里面的尸骨栩栩如生,衣冠虽然古旧,但骨骼洁白如玉,皮肤晶莹剔透,像是一尊尊薄纱蝉衣覆盖在玉骨架上,安静又美丽。
有些是水晶棺立着放,而另一些则是放平在湖底的砂石中。
温硫注意到,有几具尸骨上,除了双眼的窟窿之外,在额头上也有一个浑然天成的窟窿,似乎可以安放眼珠。另外还有一具尸骨,手骨和颅骨上,骨头上隆起了天然的花纹,那花纹在骨头上蔓延如卷草,或是爬藤植物的卷曲爬藤,美丽而诡异,真是美人在骨不在皮。
看了一秒钟,损耗的气血不是很多,约等于生理期的流量巅峰,借酒遮脸,根本显示不出来。
温硫呢喃:“很美。”自带花纹的骨头太美了,你们是什么艺术种族吗?
嗯?这个花纹好像是你们小褂上的暗纹!再回头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,他也算是优秀男明星那一类长相身材气质,不在大屏幕上和青年男女谈恋爱真是人们的损失
闻副会长不知道她看得有多深,以为她说的是秀丽的湖光山色,曼声吟诵:“灼灼不死花,蒙蒙长生丝。饮柏泛仙味,咏兰拟古词。 ”
温硫试图附庸风雅,想了三分钟没想起来,行了,屁话时间结束:“还是少喝酒的好。你瞧,我好好一个傻白甜美少女,喝多了酒,就开始琢磨人生从何来,死往何去。拿不到更多的人类脂肪,该怎么上峰交差。”
闻副会长觉得她图穷匕见的速度有点快,但这也不奇怪,卫师古是个社恐,她当然也可以不善于社交。也好,年轻人,有大把时光又沉不住气:“听说佛光阁改名了。”
“现在叫红肥绿瘦。”温硫盯着他的眼睛,还别说,这老东西的眉眼长得好,剑眉入鬓,外加一双很适合出演权臣武将的深邃而明亮的眼睛,甚至眼睫毛都很长:“将来我弄着什么好东西,请你去我哪儿尝尝。”
闻副会长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,尤其是年轻后辈,她们还是娇羞的微微低头更美。“温小姐总是胸有成竹,莫非冥府没给你压力?”
温硫心里比谁都急,笑嘻嘻的说:“我可以摆烂,姐不干了。去他妈的人类脂肪,去他妈的军功加封。赚点小钱,找个有钱还聊得来的朋友,趁年轻结婚,有鬼来惹我就打死,没有就过点自己的小日子,吃喝玩乐不好吗,一年吃胖个五六十斤往上一交,咱尽力了。给他们卖命图什么?人家没拿我当自己人…哦自己一方的鬼。要罚就罚,要折寿就折寿,哪天技不如人被打死了,算我活该。”
出价,你特么赶快出价。
“咦,老夫还以为你为了修行禁欲受戒。”
“禁不住。”温硫翘着兰花指,举着酒杯指指点点:“提倡禁欲的都是些肝肾两虚有气无力的废物,我自幼锤炼筋骨,气血充盈。要是禁欲,那天天就想着打人了。我这也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,给当地少弄点血案。”
闻副会长微微一笑:“说这话还早的很呢。温小姐,你还年轻,正是事业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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