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,是小毛病吗?”
舒辛静同样在否认:“是啊,为什么这么严重?”
苏嘉反而成了几个人当中,最沉得住气的,唇线绷得太?紧,压得唇瓣惨无血色。
她骗了她们。
姚林下一一看过?几个小妹妹,无所谓地耸肩:“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,糟心事?谁乐意听啊,但是被周渊那个傻缺发现了我的检查报告。”
“正好,我准备休学了。”
她的身体每况愈下,头痛欲裂和恶心反胃是家常便饭,并且伴随记忆力衰减和视力倒退,支撑不了太?久。
苏嘉沉重地吐出一口气:“去国?外试试,一定找得到合适的治疗方案。”
姚林下摇头苦笑:“我这是报应,小三孩子的报应,我可不想剩下的时间,都在医院里面,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度过?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苏嘉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?”
明莉和舒辛静跟着劝:“对啊姚姚,你还年轻,现在医学这么发达,总会有希望。”
“你还有那么多?想去的地方,还有周学长,不能先?给自己判了死刑啊。”
姚林下眸光落向深灰色,死气沉沉的地面瓷砖:“我考虑好了。”
苏嘉原地踱了两步,焦急地问:“周学长同意吗?”
姚林下不好接话,周渊那个死脑经,当然不会同意。
他获知真相以后?,第一时间联系了英国?顶级的脑科权威,买好飞机票,要带她飞过?去。
但姚林下不愿意。
她出生的时候,体弱多?病,在私立医院住了半年左右。
虽然她对那几个月没有任何记忆,但后?面听大人提及,莫名觉得难受。
她来时长住医院,走时要是仍然长住在医院,可就太?悲催了。
距离查出真实的病情,过?去了两三个月,姚林下相信自己已经从起初的震撼恐惧中,调整好了心态,淡然乐观地面对短暂人生的最后?一道难题。
“这是我的事?情,和他无关。”姚林下早就下定了决心。
这一晚,姚林下久违地在寝室住下,四?个人各自沉闷,早早地熄灯上床。
奈何彻夜难眠。
新?的一天?,粉金色的晨彩悄然降落,无声吻醒众生。
翻来覆去,思索一整夜的苏嘉三人还是不赞同姚林下放弃治疗的决断,但不得不选择尊重。
她们陪同她去辅导员办公室,申请休学。
恰逢周渊等候在楼下的林荫小道。
他不再像昨天?那般哭红眼睛,又是稀松平常,混天?度日的潇洒模样。
他咧开璀璨的笑容,同姚林下逗趣:“好巧,我也?准备休学了。”
他们曾在珠峰顶端,在峡谷边缘,许下踏遍世间大好河山,尝遍惊险刺激的心愿,他们还有数不胜数的地方没去。
他无论如何,都要共她走完这一程。
姚林下挑挑眉:“好不容易考上的研究生。”
“那也?是为了你考的。”周渊不以为意。
姚林下经历过?多?少?次高考,他就经历过?多?少?次研究生考核。
不同的是,他每一年都考上了,但都任性妄为,以扯淡的理由推脱入学报道,直到她考上。
姚林下扬了扬唇,不再反对,同他一起走向教学楼。
苏嘉,明莉和舒辛静驻足在原地,望向两人般配的背影,不自觉红了眼眶。
这个时候,纪玄屹的车子压过?斜面的路段,缓慢开来。
明莉和舒辛静示意苏嘉一声,先?行去了食堂。
苏嘉抹掉眼角的泪痕,小跑上前:“你怎么过?来了?”
“知道你会不开心。”纪玄屹走下驾驶位,疼惜地轻揉她流淌泪痕的脸颊。
他们那个圈子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,只要姚林下愿意透露,消息不胫而走,一夜之间能够在每个人的耳中过?上两轮。
苏嘉鼻尖酸涩难耐,夺眶的眼泪抑制不住,姚林下才二十二岁啊,本该有大好年华,无限未来。
纪玄屹把她拉入怀中,无法?讲出宽慰的话。
生老病死,他们这种?凡胎肉身,谁也?爱莫能助。
苏嘉周身脱力,完全靠他支撑,那些自昨晚开始,极力压抑忍耐的情绪,在他面前,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。
她哭了好一会儿,哽咽地喊:“纪玄屹。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我们和好吧。”
人间路遥马急,世事?多?变,年岁有限,她不想再彼此消耗,错过?任何一天?,任何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