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餐愉悦收尾, 时间不早,苏嘉由纪玄屹送回学校。
两人并排坐在库里南的后?座,苏嘉歪过?脑袋,清凌凌的狐狸眼不自觉淌出欢喜。
她感叹道:“你的哥哥嫂嫂人好好。”
他们待她尤其和善, 先?前在餐厅分?道时, 安之遥还拉住她的手, 邀请道:“下回去家里坐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那样温柔亲和,不掺杂一丝异样的眼神?,宛若是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对待。
纪玄屹在饭局上饮了两三杯, 身上浸润薄薄的,容易醉人的酒香,然他唇角弥散的轻笑, 更?有蛊惑感:“不是随我叫的大哥大嫂吗?”
苏嘉听他挑拣字眼,着重强调的“随他”二字, 脸颊一烫。
吃饭时,她对纪玄策和安之遥的称呼, 确实是随了他, 但那是出于礼貌,毕竟双方初次见面,称呼其他, 她都觉得不合适。
可是眼下被纪玄屹意有所指地点出,仿佛她是故意跟着他, 以显亲近。
苏嘉再一次暗叹他的敏锐洞悉和老奸巨猾, 总是能抓住不以为然的细节, 尽情挑逗,勾她跳坑。
简直是防不胜防。
苏嘉抿紧红唇, 又羞又嗔怪地睨他。
纪玄屹最是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,深蓝眸中都是颠倒众生的笑,应了她之前的评价:“他们是很好。”
苏嘉不经意撞上他极具迷惑的眸子,仓促别开眼。
她有意分?散心神?,细细回顾在餐桌上的见闻,感觉哪里怪怪的。
纪玄屹似是瞧出她的疑惑,解释道:“大哥大嫂之所以会结婚,是双方家长安排的,为的是一加一大于二,实现两家的共赢,他们缺乏感情基础,这么多?年也?没能培养出来,始终不瘟不火。”
苏嘉微有讶然,想到在用?餐过?程中,纪玄策和安之遥可以说是相敬如宾,双方事?事?都会用?“谢谢,不好意思”一类的谦词,的确显得生疏客气,不像婚后?数年。
纪玄屹说:“大哥一直不想让我步他的后?尘。”
苏嘉直视前方的视线闪了闪,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纪玄屹浩瀚如海的眸光笼罩住她,压低的音色缱绻多?情:“我也?不想。”
苏嘉颤动的长睫缓慢垂下,不怎么聚焦地盯着对碰在一起的指尖。
纪玄屹见她生出下意识躲避的意思,耐心地一笑而过?,没有再试探。
蓦地,他抬起右手,按揉太?阳穴,发出一声轻嘶,蜻蜓振翅一般难以耳闻。
余光乱飘的苏嘉却飞快关注到,昂头询问:“你不舒服吗?”
“头有点儿晕。”纪玄屹加重力道揉了揉,“可能是喝多?了。”
在苏嘉的印象中,他的酒量不可估量,从未出现过?几杯就晕的例子。
不过?她转而想到,他前阵子,还把自己喝到过?胃绞痛,需要喊来医生打点滴。
“只是头晕吗?”苏嘉情不自禁流露担忧,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
纪玄屹看向她,浅笑苍白:“一点点晕,不用?。”
苏嘉细致打量他,确定他应该不算特别难受,给他找出一条车上常备的薄毯:“那你睡会儿。”
“车上睡不舒服。”纪玄屹话虽如此,却接过?了毯子,展开放在腿上,头枕椅背,垂落眼帘掩藏住微小又旷远的汪洋。
然而伴随车子的匀速前行,纪玄屹的脑袋越来越斜,直至不偏不倚,落到苏嘉的肩头。
苏嘉感受到重量,第一时间出声:“你……”
纪玄屹拦截:“这样睡才舒服。”
苏嘉:“……”
他比她高出那么多?,要想靠在她肩膀上,需要大幅度地弯曲腰身,怎么可能会舒服?
“你又在胡说八道。”苏嘉十分?怀疑他的头晕会不会同样含有心机,左手不由自主地抬起。
彼此过?于熟悉,一言一行都能预估,纪玄屹抢先?圈住了她欲要有所行动的手。
他额头在她肩上蹭了蹭,低缓深沉地唤:“嘉嘉。”
纵然无数次听他这般呼唤过?自己,苏嘉仍是被这一声酥麻到了。
“你这是在……”她不再动弹,悄声问,“撒娇吗?”
这等时常被他用?在她身上的词语,和往日或放浪不羁或不苟言笑的纪玄屹,着实不沾边。
但今时今刻,苏嘉听他近在耳侧,有意示弱的含混嗓音,只能想到这两个字。
纪玄屹明显又被她的语出惊人怔到,握住她手的指节不禁用?力。
苏嘉如芒在背,以为他要发难,暗自思忖如何应对。
不料接收到他加倍暧昧,加倍旖旎的一声低笑。
纪玄屹灼热的气息擦在她的左侧耳垂,磁性声色迷离:“嘉嘉要是受用?的话,那就是吧。”
苏嘉的心跳悄无声息地加快,她本人都回答不出受不受用?。
唯一能判定的是,她又一次不争气,扛不住老男人的百般引诱,任由他睡在了侧肩。
随后?数个日夜,苏嘉琐事?繁杂,时常晕头转向,一有空就去给安慧打下手,陪噩梦缠身的岳湾湾。
杨总全名杨永志,紧接着得到了警方的传唤。
他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,老脸都不要了,一口咬定:“你情我愿的事?情,怎么变成强迫了?别不是想讹诈我。”
“警察叔叔,你们别听信她的一面之词,要为我这种?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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