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阖眼半趴在池边。
身上的白色荷叶边泳衣被纪玄屹做了特殊处理,变为朦胧轻纱的质感,水光荡漾,玲珑曲线半遮半掩,若隐若现。
这和全.裸有?什么区别??
饶是对自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的苏嘉,冷不防入眼这样露骨的画面,也耳根子发烫。
她回头指向纪玄屹,气?呼呼地质问:“你竟然真的画了!”
纪玄屹握住她抬高?的手,圈入掌心,拖腔带调地说:“我?画得?不好吗?我?们嘉嘉的身体多美。”
苏嘉羞得?差点跺脚。
纪玄屹越说越来劲儿:“之前不是想?要我?给你画的那张素描吗?这张要不要?”
苏嘉脖子侧扭,没脸再看第二眼:“不要。”
纪玄屹:“那我?收着,你不在的时候,我?就对着画……”
他擅长?的分明是西方油彩,却掌握了中式水墨的“留白”精髓,故意说半句留半句,惹人浮想?联翩。
苏嘉成功地被他带跑偏,脑海翻涌一些难以切齿的场景,她膝盖一弯,顶他的腿:“禽兽!”
纪玄屹朗笑两声,展臂抱住炸毛的小狐狸,猝然提议:“嘉嘉,我?也不想?成天只能空对着一幅画,你搬过来住吧。”
苏嘉一怔,忽而?明白过来他的意思,不是让她每个周末过来,而?是每天。
“我?们的作息不一样啊,我?这学?期几乎都是早八。”苏嘉没做好完全同居的准备,随便扯了一个借口。
纪玄屹不假思索:“我?这儿离你学?校算不上远,我?每天开车送你。”
苏嘉吃惊:“你都是会?睡到中午的啊,你要改作息了吗?”
纪玄屹搂紧她:“你住过来的话,不是不可以。”
夜间不去声色场合长?久逗留,抱着她按时关灯入睡,按时起床吃早餐,是可以想?象得?到的简单美好。
苏嘉同他耀眼的蓝眸对视数秒,在其间肆意流露的真挚与期许中垂下眼睫:“我?考虑一下。”
此话绝非搪塞纪玄屹,她实打实地在认真考虑。
又一个周五,苏嘉上完专业课,回寝室站去书桌前,不由自主地把一些重要物?件收纳进一个大纸箱中。
这是她过去几天,常有?的下意识行为。
姚林下去接水时路过,见此禁不住莞尔:“准备搬了?”
苏嘉惊异,低头抓两下刘海,不要意思地说:“没想?好呢。”
姚林下笑了笑,瞧她这不自觉收拾东西的架势,估计快了。
苏嘉平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进微信消息的震动声,她拿起来看,是法学?院的教授,也是他们的专业课讲师安慧:
【小苏,明天下午有?空吗?来我?办公室一趟。】
苏嘉打字:【有?空安教授。】
姚林下不经意瞟到“安教授”几个字,问:“教授又叫你去帮忙?”
苏嘉收好手机:“她没说什么事情,但应该是吧。”
这不是此学?期的第一回,以前多是整理陈旧的资料,不乏一些安慧经手过的典型案件。
姚林下勾她的肩膀:“把握住机会?,安教授手下带的都是研究生,博士,一般不会?培养本科生。”
苏嘉心里清楚,安慧教授估计是瞧中了她上学?期出?色的专业成绩以及平常在课堂上的表现,她这两年若是能延续优异,将来也许可以在她手下读研读博,但是……
“安教授是刑事方向的。”
法学?院人尽皆知,安慧主攻刑法,曾经打过两个漂亮的,事先被同行认定绝不可能翻案的刑事官司,在业界大有?名?气?。
姚林下问:“对这个方向没兴趣?”
苏嘉不摇头也不点头,想?法却坚定:“我?想?走商事。”
姚林下不关心详细的原因,只说:“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。”
第二日,苏嘉是自图书馆赶去的安慧教授办公室,不出?所?料,是帮忙处理文档。
安慧四十来岁,衣着朴实无华,坐在一边,不时指向一个案列,询问苏嘉的看法。
同时,安慧关注到,她在帆布包里翻找笔记本时,不当心冒出?来的两三本书籍里,有?一本和经济相关。
她推推老花眼镜,含笑问:“你已经想?好以后的方向了吗?”
苏嘉点头:“商事。”
安慧瞟了眼那本经济类的书,不诧异,多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啊?”
苏嘉毫不犹豫:“更?安全,更?赚钱。”
安慧轻笑,不曾想?她面对她这样一个有?心招揽的刑法教授,能够做到如此诚实。
她不由多打量她几眼,女生精美的双瞳清澈见底,那份从容不迫,坦坦荡荡的野心,叫人欣赏。
在她看来,法律人,站在公平与正义的天平上,最需要的便是一份认准方向,不因艰难险阻而?退,不受糖衣炮弹所?扰的坚定。
不过,安慧回的是:“你才?大一,也许会?有?变数,可以慢慢考虑。”
苏嘉眨眨眼睛,不置可否。
她的手机屏幕亮起,闪出?一条消息,备注是简洁的一个“纪”字。
安慧以为她还有?别?的要紧事,说:“我?这里忙完了,你忙自己的去吧。”
苏嘉收拾东西站起身,礼貌地往外退:“安教授再见。”
走出?办公室,苏嘉才?细看纪玄屹的消息内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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