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她的左手边,面无表情地伸手一只手,夺了她手上相机。
苏嘉“哎”了一声,纪玄屹已瞧见了那张照片,是他正在向她洒雪,笑?得合不拢嘴的刹那。
的确傻。
纪玄屹脸色黑沉,要按删除键,苏嘉赶忙把相机夺回去:“不能删,我要洗出来?保存。”
“你还?想保存?”纪玄屹冷声问。
“当然。”苏嘉嘟囔,“你都画我的傻样?子,我也?要留下你的。”
纪玄屹盯了她几秒,凑近低声:“你真想保存我的照片,回去我们重新拍。”
他把音量放轻,尤其诱惑:“你想怎样?拍都行。”
苏嘉的左耳不争气地红了,怼了他一胳膊肘,厉眼示意:姚姚在旁边呢!
纪玄屹才?没说什?么,抓过她的一只手,如常在掌心写写画画,以?示对她重友轻色的不满。
度假酒店依山傍水,建造得气派有格调,深冬主打疗养温泉。
纪玄屹预定了房间,两套一模一样?,带独立温泉池的。
他接过前台递上来?的房卡,分了一张给周渊,理所当然地去牵苏嘉的手。
如何料到她黏着姚林下上瘾了,一溜烟窜去她的身后,躲避说:“我要和姚姚一间。”
纪玄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僵持,居高临下,诧异又森冷地盯她:“你确定?”
苏嘉仗着有姚林下这个好室友在,反抗他的胆量大了不止一倍:“我确定。”
她和纪玄屹有过同床共枕,但没有一起泡过温泉啊。
在她看来?,泡温泉和泡澡的区别?相差无几,那层纤薄露肤的泳衣,欲盖弥彰。
周渊憋不住,背过身捂紧嘴巴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一瞧就?是在笑?话纪玄屹。
姚林下不会不护着苏嘉,在纪玄屹快要杀人灭口的凌厉目光下,揽住苏嘉的肩,毫不客气地拍打周渊的背:“笑?个屁,房卡给我。”
“是,女王大人。”周渊卖乖,双手捧出房卡,顺带握住她的手,在背面飞快一吻。
后果是收到了姚林下清脆的一巴掌:“滚蛋。”
周渊再也?笑?不出来?了,捂住脸颊,撇嘴哀嚎:“姚林下,你好狠的心。”
“自己犯贱。”姚林下懒得管他,领苏嘉去找房间。
纪玄屹挺立不移,凛凛视线流转,定于苏嘉的背影,双眉锁起,终究没有上前阻止。
带室外温泉的房间全?在一楼,苏嘉和姚林下刷开房门,简单收拾后就?换上带来?的泳衣,向有花园簇拥的温暖池水中跳。
她头一回泡温泉,稀奇盖过一切。
姚林下入水坐到对面,她穿一套豹纹泳衣,分体式,外现的曲线性感妖娆。
她把悬浮在水面,装满饮料和水果的托盘推向苏嘉,问:“担心纪玄屹对你不老实?”
“我不同意,他应该不会乱来?。”苏嘉懒洋洋地坐着,尝了一口饮料,“但就?是吧,八成会不自在。”
姚林下笑?了,赞道:“特别?好,就?是要吊着他,让他吃不上天鹅肉。”
苏嘉黯然地低垂眼睫,她不是有意吊他。
是昨日种种太过沉重不堪,她郁结难消,不太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。
还?需要时?间。
泡了差不多半小时?,姚林下起身,说要去一趟洗手间。
苏嘉一个人无聊,侧面趴在池子的边缘,周身被温度适宜的池水浸泡,每一个细胞都在传递舒适的愉悦。
她数着残余在树枝上,寥寥可计的几片叶子,惬意得想要就?此补一个觉。
她合上了眼睛,迷迷糊糊间,接受到有人下水的响动。
苏嘉以?为?是姚林下回来?了,没当一回事?。
冷不防的,两条虬结的手臂从后面缠上来?,拥住她的腰。
苏嘉一个机灵,寒毛直立,双目圆瞪,一面挣扎一面回头望,竟是纪玄屹。
“惊到了?”他贴上她的侧耳,歉意地问。
苏嘉无意识竖起的寒毛软回了原位,没好气:“你觉得呢?”
“别?害怕,敢这么对你的,只会是我。”纪玄屹霸道地安抚,“我不会允许别?的男人,近你的身。”
苏嘉的心沉下去,又悬起来?:“你怎么过来?了?姚姚呢?”
纪玄屹:“周渊把她叫走了,说是要跪榴莲道歉,我受不了那个味儿。”
苏嘉一万个怀疑:“你们商量好的吧。”
纪玄屹不置可否,轻咬她的耳:“没良心。”
苏嘉不服:“你凭什?么骂我?”
“我陪你玩了一上午,下午都不肯陪陪我。”纪玄屹埋在她的肩头,含了几分委屈。
“我,我……”苏嘉吞吐,低头瞅水波荡漾之下,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。
她只穿了一件遮挡还?没有裸.露多的泳衣,而纪玄屹似乎更夸张,仅仅是一条平角裤。
在君悦庭同塌而眠,他好歹规矩地穿好了睡衣睡裤。
苏嘉像是触及到了禁地的灼灼烈焰,急忙转动脑袋,盯枯枝败叶,盯室内灯组。
盯万事?万物都好,只要不盯他。
然而纪玄屹八成是看穿她的窘迫,松手游去她的前方,迫使她直面:“现在还?这么怕我?”
苏嘉匆匆瞟了一眼,他纵横肌肉线条,紧致结实的躯干,当真只剩一条纯色的平角泳裤,堪堪遮住最隐秘的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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