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总,要不您去?歇着?放着我来。”
偏偏纪玄屹充耳不闻,还能不苟言笑,颇为有理地?反问:“你不是说包教包会吗?不能迎难而上?”
苏嘉倏然发现,自己格外喜欢看他在陌生领域茫然无措,失算慌乱的样子,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她眉眼弯得像头顶的新?月,“噗嗤”乐出了声?。
纪玄屹弄了好半晌,拿着一把新?鲜出炉的烤串过来。
苏嘉细瞧成?色,焦黄、油滋滋的,对新?手?来说已经?很不错了。
“纪总厉害。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,把盘子里已有的肉串挪了挪,准备都吃。
纪玄屹却拿走了那些,霸道地?说:“就吃这个。”
苏嘉不稀奇老男人的醋缸行径,啧啧笑了两声?,没反驳,只吃他烤的。
纪玄屹又去?烤下一盘,苏嘉吃完几串,手?上沾了几滴油,进屋去?清洗。
路过设在一楼的台球室,房门?没关?严实,飘来几个男人的讨论:
“看见没,屹哥多宠那个小妹妹,亲自烤烧烤,那可是烟大呛鼻的烧烤!屹哥最讨厌的活了,敢问以?前谁有这个待遇?”
“都传屹哥对她动真心了,你们猜,她有没有可能转正?”
“难说,江家小姐虎视眈眈呢。”
“虽然她在屹哥身边待的时?间最长,但谁知道她还能待多久。”
“屹哥那经?常不做人的臭脾气,指不定明天就甩了。”
“估计要看有没有睡哦。”
……
八卦和自己相关?,苏嘉有意放缓了步伐,暗自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。
一是为她的破烂运气,走到哪儿,都能撞见意外。
二是为门?内的几个男的,他们真是够无聊,比八婆还八婆。
三是……
苏嘉鬼使?神差地?联想到早上,岳巧巧只讲了一半的话。
有一个诡异的声?音在她的内心深处游荡,补齐了那句话:你和纪玄屹走不长的。
苏嘉脸色黑下去?,特别不高兴,后果便是不会若无其事?,息事?宁人。
她脚尖一拐,一把推开台球室的门?,故作讶然地?在门?口定了半秒,和里面男人们面面相觑。
她惊呼:“不好意思,走错了,你们继续。”
几个八卦的男人俱是一滞,有一个不经?吓的,甚至掉落了手?上的台球杆。
苏嘉自然而然地?关?门?离开,留下他们独自被高涨的惶恐淹没:
“我靠,她不会是听见了吧?”
“会不会传到屹哥耳朵里?他会不会削我?”
“啊啊啊我就不该多嘴。”
苏嘉洗干净手?,回到室外,对什么都兴致缺缺,哪怕是香气扑鼻,洒满辣椒的烤串,仅是浅尝两根。
入夜深时?,繁星四点,一大群人围坐去?了K歌房。
苏嘉唱歌天生跑调,很有自知之?明,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?下碰麦克风。
她随纪玄屹坐在边角,恹恹地?依偎着他,探寻的目光划过每一个人,没瞧见姚林下和周渊。
她问:“姚姚和周学?长呢?”
此刻处于选歌阶段,房间还算安静,刘皓他们纷纷接话,揶揄的调子:
“他们在游戏里打着打着就打去?了三楼的卧室。”
“周渊那小子也是牛逼,能征服姚林下。”
“睡服的。”
“屹哥这里有套没?要不要去?给他们买,再送上去?啊?”
“卧槽,山上的笋都被你们挖完了。”
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?开着颜色玩笑,苏嘉再不经?事?,也听得明白,稍微睁大了眼。
纪玄屹捂住她的耳朵,重咳一声?做警告,他们才消停下来,接过了这个话题。
“他们少儿不宜,嘉嘉甭搭理。”纪玄屹凑近苏嘉耳侧说。
苏嘉回了个“切”,不知道第多少次向他强调:“我成?年了,不小了。”
纪玄屹眉梢微抬:“又不敢做成?年人之?间的事?儿,就还小。”
K歌房的氛围灯组五颜六色,但整体脱离明亮,苏嘉昂起头,和他在晦暗中?对视。
在那双高深莫测的蓝眸中?,她瞅出了逗趣,瞅出了激将之?意。
苏嘉撇嘴,连他的肩膀都不靠了,挺直腰板,专注喝饮料。
纪玄屹浅笑,坐近搂上她,也不吭声?,静静地?端起酒杯。
苏嘉以?为这一夜便是如?此,和一帮不熟的人,在喧嚣中?沉寂。
不料耳闻纪玄屹提出:“我们回去?吧。”
“你们不是约好一起跨年吗?”苏嘉疑惑。
他不假思索:“想和你单独跨。”
不知道谁更换的外文摇滚乐音浪迭起,吵得不可开交。
纪玄屹凑近她的耳,轻薄地?坏笑:“方便做成?年人该做的事?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