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嘉晕晕沉沉,太多事情不想为,但不得不去面对。
辅导员昨晚后期给她发过消息,说今天想找她聊一聊。
苏嘉坐起身,摇晃脑袋:“今天有很重要的专业课,期末考试快开始了?,一节课都不能耽误。”
纪玄屹也坐了?起来,不再劝,下床去拿她的衣服,给她换上。
苏嘉依然困倦无力,想念周公,才睁开的眼皮不时耷拉,下巴一点一点的。
她任由?他伺候,木偶似地动动胳膊伸伸腿。
乍然,苏嘉发现纪玄屹的右手缠了?两圈绷带,脊背一挺,来了?精神?: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“喝水,杯子摔了?,不当心划伤的。”纪玄屹给她套好内搭的毛衣,惜墨如金地解释。
苏嘉多盯了?几秒,见他包扎得还过得去,没当一回事,嘀咕一句“你小心点啊”,接过了?系毛衣纽扣的活。
她再被他带去洗漱,吃早饭,送往学校。
库里南从北城大学的北门驶入,徐徐开去法?学院。
苏嘉在车窗中望见熟悉的凛冬荒芜,禁不住心慌意乱,无意识地双眼闪动,在熙攘学生流中搜寻。
虽然辅导员告知过,郑彪昨天的下场是被保安轰出了?学校,并且保安会留心,不会再放他涉足校园,但苏嘉的惧怕程度未有多少消减。
大学不比高中,会对外开放,郑彪又是泼皮无赖,旁门左道一箩筐,难免千虑一失。
纪玄屹大手覆盖上她的,用力一握:“我今儿没什么事,陪你去上课。”
苏嘉回眸中又起波澜,不假思?索:“不要,我今天都是专业课,小班上,你一去太扎眼了?,我可不想被当动物园的猴子围观。”
她是怕郑彪躲在某个犄角旮旯,他们会直接撞上。
苏嘉自认胆量可观,但在此事上过于踟蹰胆怯,总想在喜欢的人面前,藏住最狼狈破碎的过往。
纪玄屹目色深沉地瞧了?她片刻,没再提,下车送她去教?室。
明莉和舒辛静早到了?,帮苏嘉拿了?书?,占了?座位,她和纪玄屹说完再见,小跑进去,同室友汇合。
纪玄屹停在后门,扫了?一圈教?室,没看见姚林下。
他在走廊上等了?几分钟,姚林下和周渊晃晃悠悠,边啃早饭边过来。
两人昨晚八成又出去疯了?,黑眼圈一个赛一个。
周渊弓起腰,脑袋搭去姚林下的肩膀:“太困了?,借我靠靠。”
“滚。”姚林下无情地把?他掀开,“你又不早八,非要这么早起来,傻缺。”
“呜呜呜,我陪谁来的?”周渊毫不顾及形象,夸张地撒娇,“昨天晚上又是谁服侍你的?你就不能对我好点?”
姚林下傲慢地冷呵:“你自己?不爽?”
周渊:“……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吵嚷,瞥见纪玄屹才正经几分,对视一眼,加快了?步伐。
“早啊屹哥。”周渊大咧咧道,“你这个时间竟然不是在梦里,稀奇稀奇太稀奇了?,强烈建议收录进《纪玄屹的十?大奇迹》。”
纪玄屹没理会他这个活宝,瞅向姚林下:“她情绪不太好,照看一下,不要离人。”
姚林下秒懂他指的是谁,歪头?朝教?室里面瞥了?一眼,苏嘉和明莉她们有说有笑:“你欺负她了??”
“没。”纪玄屹态度极淡,“有异样和我打电话。”
姚林下便?不多嘴,应和两声,走进教?室。
周渊不着急,小声向纪玄屹八卦:“听说你把?苏嘉带去公司了?。”
他的消息向来灵通,纪玄屹见怪不怪。
周渊兴奋得连瞌睡虫都吓跑了?:“那可是庄重严肃,神?圣不可侵犯的公司,你不会带女?人去的,这下好玩了?。”
纪玄屹掀了?掀眼皮,凉薄而不在意。
周渊唯恐天下不乱:“我赌一块钱,你们家即将有大戏上演。”
纪玄屹没心情,更没功夫搭理,手机进来一条消息,掉头?离开。
库里南平缓开进有名的欢娱一条街,接二连三的酒色场合,清晨正消停。
车身靠边泊在一家中等夜总会门前,纪玄屹一下车,等待许久的张特助迎上前,恭敬地说:“纪总,人还在里面睡觉。”
纪玄屹对这种级别的场所,不会多给一个眼神?,只回:“带路。”
他被引至一个装潢浮夸的房间,出来两个衣衫不整,吓破胆的小姐,被制止去一边面壁。
张特助注意到他的手部有伤,担忧地提出:“纪总,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纪玄屹执意,逐一褪去外套和名表,折起衬衣的袖子。
进去之前,他吩咐:“报警。”
郑彪一夜由?美?酒和美?色浸泡,玩脱了?,精气神?严重损耗,至今犹如死猪一样躺在床上,呼呼大睡。
纪玄屹鬼魅般地站到床前,随手扯了?一张毛巾,丢去盖住他令人作呕的猪头?。
他扬手对准他脆弱不堪的腰腹,就是重重一拳。
钻心的痛觉一秒钟把?郑彪从春秋大梦中唤醒,本能的哀嚎声快过了?所有反应。
“谁他妈打老子!”
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掀开毛巾,瞧清楚来人,第二拳又落在了?身上,换来一声更大更凄惨的嚎叫:“哎呦喂。”
纪玄屹额角青筋暴起,双目血红,拳点密集,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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