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嘉太?过复杂的工种,让她?去帮那个实习生翻译合同。
实习小姐姐见?她?和大老板关系匪浅,不敢和她?说话,更不敢分活给她?。
工位有限,苏嘉搬椅子坐去她?身侧,大方地说:“你给我一半吧,不然我要干坐一下午,好无?聊的。”
实习小姐姐胆子小,颤颤地分了她?一半的合同。
苏嘉英语拔尖,闲暇时看过不少外国恐怖片和外文原装书,翻译得心应手,速度可观。
但?任务着实严峻,两?人马不停蹄,忙到日?落西山,还剩一小部分。
“纪源”的上班时间不固定,导致下班时间更不固定,大家皆是草草解决完晚饭,开启下半场。
几?个小时的相?处,苏嘉和实习小姐姐混得不错,了解她?姓华,便唤她?小华姐。
她?们一起点了外卖,苏嘉在微信上知会纪玄屹:【我晚上和小姐姐一块吃,你自己吃哦,别管我。】
纪玄屹不着调地回:【啧,有了新欢就抛了旧爱。】
苏嘉顾着多翻译几?个句子,压根没空再回。
晚饭期间,纪玄屹不放心,下楼来瞅。
明灯倾泻亮带,两?个女生并肩挤在一个狭小的工位,你一筷子我一筷子,边吃边聊,边聊边笑。
纪玄屹双手插兜,虚虚倚靠玄关,眸光定格在其中一位,缱绻有深意。
他徐徐弯起唇角,让张特?助给她?们加了两?个热菜。
苏嘉和小华姐忙活到夜间七点半,才?把?冗长的合同全部译完。
她?和小华姐加了微信,互道拜拜,起身一瞧,纪玄屹不知何时坐到了边角的待客沙发,戴着金丝边眼镜,敲击笔记本电脑。
苏嘉小跑过去:“你怎么来这里工作了?”
他那间精心装潢,处处赏心悦目的办公室坐着不香吗?
“你不是要留在这儿?”纪玄屹说着觉得好笑,他是带她?来陪自己上班的,结果成了他陪她?。
身后的法务部还有不少人没下班,苏嘉比不过他的厚脸皮,不好意思地低头扒拉刘海。
纪玄屹合上电脑,一手抱起,一手牵她?的手,回楼上办公室。
苏嘉脚步轻快,兴奋地叽叽喳喳,说的全是下午的翻译工作。
纪玄屹听过不少人抱怨工作,没见?过谁像她?一样,当?了半天免费劳动力,还如此开怀。
真是少不更事,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。
“这么开心,以后想走商事?”纪玄屹领她?进了办公室,关上房门问。
法律行?业有诸多细分领域,民事、刑事、商事等等,不少法学生需要在漫长的学习过程中慢慢摸索,逐渐了解自己擅长、适合哪个方向。
但?苏嘉早已认定:“对。”
各项对比,商事赚钱且冒的风险较小。
因此她?才?会在业余,涉猎金融、经济等相?关。
纪玄屹把?电脑随手放到办公桌,取下眼镜,不着急离开,拥上她?说:“你毕业后就进我这儿。”
既然她?不曾经历过社会的毒打,那就永远不要去经历。
苏嘉讷了须臾,断然拒绝:“我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纪玄屹问,“纪源”的录用通知书,多少毕业生削尖了脑袋想拿到。
苏嘉反手缠上他的腰:“纪总,大树下面无?小树。”
她?苦学十来年?,才?不要在他的庇护下,混天度日?。
况且……
苏嘉不由忆起那场糅杂荒唐与讽刺的慈善晚宴,礼物、玩物、新鲜期等词汇如接踵而至的冰雹,哪怕不起眼的豆粒大小,却砸得人生疼、清醒。
她?望着近在眼前的绝艳男人,他们还在新鲜期吧?
他们走得到她?毕业吗?
纪玄屹问:“那你想去哪里?”
他挑起眉梢,兴致颇高地说笑:“我安排人准备一下收购。”
苏嘉睁大了眼,忽而脑袋一歪,调皮地说:“考公安局,或者检察院。”
纪玄屹的面色断崖式下降,转阴转沉。
他袒露的变化,令苏嘉越说越有劲儿:“再或者法院吧。”
她?媚惑的狐狸眼中有藏不住的狡黠,意思分明是:纪总神通广大,挑一个收购吧。
她?可是给了他“公检法”三种选项。
纪玄屹低低地呵了声,扯松领带,掐上她?的腰。
危险的沉磁男音贴着她?的耳:“你就是欠收拾。”
纪玄屹利落地抱起她?,放去身后的办公桌,一手不耐地推远上方的办公用品,一手稳住她?的后背,倾身往下压。
苏嘉的后背无?限接近桌面,悚然一惊,而他掠夺呼吸的吻已铺天盖地。
烟火一隅,狂风过境,暴雨洗礼。
压抑了一下午的纪玄屹吻得急重,狂乱地填补渴求,动作更不含糊。
苏嘉今日?的内搭是中长款式的卫衣,下面配了可以外穿的打底裤,腰部的弹力极大。
纪玄屹以己为牢,蛮横地胁迫她?于方寸桌面,逃无?可逃。
他趁她?被吻到濒临窒息,大脑一片空白之际,手指轻易勾动弹性的面料。
苏嘉瞬间双目死瞪,浑身绷到发颤,乱抓在他身上的双手收紧,恨不得刺破衣衫,嵌入血肉。
纪玄屹正要继续,始终游走在柔光若腻的指腹触及某个异样,骤然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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