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...去找姑娘了?”
慕昭惊诧于她的敏锐,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。
她好似生气了一般转身就走,他一把拉住她,“是绿腰。”
听?到?这个?答案,她看过来的神情有些许不自?然,眼睛四?处乱瞟,就是不往她身上看。
慕昭喜欢她这个?样子,他轻笑一声将她拉进怀里。
吻了上去。
他们真的开始怀疑他了,从前在朝堂上互相争斗从来不牵扯到?他头上,最近一段日?子落在他头上的事务越来越多,每天都要忙上许久。
他怕因为错过时间让她饿着,便找了个?借口在家里办公,只是来往的人越来越多,他也只能在书房办事,只有吃饭的时候才?能看见她。
过年那天难得有空,他一整日?都陪在她身边,她很开心,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。
他对此只是笑了笑,他知道她很孤独,可他只能多陪伴她,其余的...
他给不了...
年后某天,她突然说想喝栗子甜汤,慕昭亲手做了一盅给她。
她尝了一口却嫌弃慕昭厨艺退步,一点甜味都没有。
慕昭舀了一勺,与从前别无二致的甜汤流入喉咙。
她还在问,“是吧?就是淡了。”
他咽下甜汤,点点头,“确实淡了。”
得了慕昭的肯定,她才?又开心起来。
第二日?慕昭做甜汤时加了两大勺糖,给她送了去。
她吃的十分开心,“好喝!”
慕昭看着她一如往昔的笑颜却生不出?半点喜悦。
正月里院中的梅花开的正好,慕昭折了几枝带回去插到?花瓶里,她看起来很高兴。
他也因此松了口气。
没几日?梅花因为断枝,很快就枯了。
他就又带了些早开的海棠来,艳丽的颜色看着十分俗气,她也毫不嫌弃,将干枯的梅花换了下来,插上海棠。
没多久,海棠也枯了。
慕昭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很心疼,花高价从养花人那购来一株水仙。
她又开心起来,把养在土里的水仙看得很仔细,十分宝贝。
可惜的是,水仙这般难养的花在养花人手里尚且难以存活,更?何?况她这样不通花艺的。
因此,这盆水仙很快就死了。
他又带了鸢尾花,听?人说这个?好养。
可它还是枯了。
她生气地拔了枯黄的鸢尾,怒冲冲道:“你?去给我买盆仙人掌来!我就不信还能枯!!”
慕昭对她的话无有不应,只是仙人掌在京城难以寻到?,他派人搜寻数日?,终于在一位西域商人手里千金购得一株仙人掌。
这回的仙人掌没有再枯,她终于满意了。
慕昭看着她的笑容也很满足。
好心情没有坚持几日?,宫里那位派了暗卫试探他,他亲手杀了那位险些摸到?密室的暗卫。
满手的鲜血黏腻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他仔细地清洗了身上的血迹才?敢去见她。
可是似乎还是被?她察觉了,一整夜都背着他睡。
他没有强求,静静盯着她的后背,感受着她的呼吸,慢慢地也睡着了。
她的味觉退化的更?快了。
每次的餐食,慕昭都要加进足足的调料才?能让她满意。
这让慕昭心底的担心越来越深,常常盯着她发呆。
后来有一天,慕昭发现她的左耳几乎要听?不见了。
他看着她,静悄悄地流眼泪,她看见他流泪手忙脚乱地来替他擦拭,被?他反手紧紧箍在怀里。
慕昭心底逐渐开始恐慌。
不会的,不会的。
她一定会好的。
后来,仙人掌也枯了。
他几乎是看着她越来越没精神,到?后来一日?有八九个?时辰都在睡梦中。
甚至有一天早晨如何?唤也唤不醒,险些陷入昏迷。
慕昭抱着好不容易醒来的她哭得泣不成声,口中连声唤着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......
她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,轻声唤他,“元溪,别哭。”
慕昭心中悲切更?深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早该知道,她是生长在无艮天地下,被?清风朗月养大的花木,她生来就是无拘无束的,所以向往自?由,期盼自?由。
在这不见天日?的暗室里,如何?能豢养这一株属于自?由的花?
就像那些刚被?插进瓶中娇艳欲滴的花草一样,没有阳光雨露的滋润,最终都会枯萎,与大地同葬。
慕昭终于开口。
“我放你?走。”
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,很快又暗淡下去。
“我不骗你?,我不关你?了,你?走吧。”
“你?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你?该是自?由的,就像你?从前告诉我的那样,大漠的孤寂辽烟,南疆的百花争放,北地的冰雪燎原,还有东海的日?出?盛景...你?都该亲眼去看看。”
他轻柔地吻住她的唇。
她感受到?冰凉的水珠落在她唇上。
他听?见他这么说。
“我放你?自?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