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大望着被荒草掩盖的洞穴口,那里有几道光,从缝隙中钻出来,越过千万草木打在他?的身?上。就好像他?的兄弟们一样,在那黑暗的洞穴艰难求存,不顾一切想?要往外挤,却惊恐地发现门外有人堵住了出口,他?们身?后?只有黑暗与杀伐。
就像这样....
他?伸手拦住了光,那原本被光笼罩的石块霎时蒙上阴影,黑暗而阴森。
身?后?忽然传来扑通声,像是肉身?倒在坚硬地面上,他?皱眉回?头,发现三人通通倒在了地上,那女子也?是昏昏沉沉,只能勉强直身?站着。
只有急性子的那人还清醒着,却也?无力抬手,“老...老大,我好...好晕。”
说着便阖上眼倒了下去,刘老大心头猛地一缩,下意识去看?乐清,厉声道:“你做了什么??!”
乐清不说话,一味咬着唇,努力保持脑中清明。
刘老大心中涌出狠厉,往乐清方向走了几步,想?要亲手将她抓起来,却在走了几步后?发觉丹田空虚,没有半分内力了!
他?忙运气,手脚也?开始不听使唤,绵绵软软的使不上劲,浑身?无力,终于在离乐清一步之遥的地方倒了下来。
乐清眼见他?们倒下,才重重舒了口气,下一秒就捂住唇鼻,不让自己呼吸到洞穴的空气。
刚进来就发现了这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原以为是洞穴里的霉味,后?来越久站越觉得身?体发虚,她想?起自己好像在晏棋那闻到过这种味道,猜测应该是迷药一类的东西。
于是她咬破了唇,强令自己大脑清醒,只是现在也?有些撑不住了,她不能在这,一旦匪徒醒过来,第一个?死的就是她!
乐清拖动沉重的脚,往洞穴口走去。
不能睡在这,不能睡在这...
她一直重复这句话。
可在距离洞穴不远的地方,她还是卸了浑身?力道倒在了地上,恍惚间,她好像看?见有人从光中走过来,宽袖长发,青衣布袋,手中还提着一盏灯,里面燃着火。
大白?天的,打什么灯?
乐清眼前迷蒙一片,看?不清来人的脸,只知道那人径直越过她,好像没有要救她的意思。
乐清用尽最?后?一丝力气,盯准那人腰间的香囊,在他?靠近时一把拉了下来,攥在手心,随即陷入昏沉,再?睁不开眼。
这下,该救我了吧。
......
“搜!就算将佛陀山翻过来也?要把她给朕找出来!”
女帝怒火直冲眉梢,整个?人都?笼罩在一团红云之中,浑身?气势突变,震得哨兵两股战战,只顾埋头往佛陀山赶,心中暗暗叫苦。
女帝亲令一队人马入了佛陀山山体内,一面除了那比人高的草,一面搜寻乐清。
大概搜了一个?时辰,依旧没有找到女帝口中的白?衣女子和四名草莽匪徒。大家眼见着女帝面色越来越黑,浓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来,头皮发麻,愈发不敢出声。
“传朕口令,立即封锁京城,不许任何人进出,违令者一律已叛国?罪论!”南若厘在又?一次见到空手而归的哨兵后?,脸色低沉地下了这样一道旨意。
哨兵们皆惊愕不止,这位陛下从来都?是如风般和煦,最?多冷脸训导,除了刚登基时那次杀戮被人诟病,到今为止还从未有过如此怒意的时候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引得陛下这般震怒?
不仅是哨兵们感到惊愕,刚得到消息赶到佛陀山的慕昭与祁钰也?觉怪异,南若厘除了在昭元一年?下令砍了昭帝陵的工匠与守墓人外,从未有过这般大动肝火的时候。
祁钰目光在镜湖面上绕了一圈,落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慕昭身?上。
他?神情自若,对于南若厘的怒火仿佛视若无睹,浑身?上下找不出一点破绽来。
看?来他?是心中有数?还是说对这件不太寻常的事?毫不在乎?
祁钰乃大燕太傅,想?得自然要多一些,很快便将注意从女帝震怒这件事?上挪开,开始思索刺杀女帝的是哪方势力。
是奕朝?
不,那边都?快被谢霁打到家门口了,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刺杀女帝。
异族?反叛军?
祁钰在脑中演绎了这场事?件的起源,猜测最?有可能出手的是哪一方人。
慕昭余光瞥了瞥陷入沉思的祁钰,右手手指略勾起,在他?身?后?,一队暗卫营的暗卫悄无声息地进了佛陀山。
......
乐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山洞里,这处的山洞跟刚刚的洞穴不一样,刚刚的洞穴大而广,就算有光也?让人觉得阴森。现在这个?有些小,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就像一个?真正的房间一样,处处都?留有生活迹象。
想?到刚刚那个?影子,乐清低头看?向自己手心,上面赫然攥着一个?青色的香囊。
那人一开始是不想?救她的,还好她机智,晕倒前扒下了他?腰间的香囊,否则现在她恐怕已经被那些匪徒埋在某处荒草萋萋的地方了。
乐清长长舒了口气,死里逃生的感觉,她不想?再?体会?第二次了。
她看?着手里的香囊,淡青色的锦布十分柔软,流苏落在上面微微摆动,不难看?出是上好的料子。只是旧了些,看?上去应该有些年?头了。
乐清眼睛微动,忽然注意到自己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大概一指长,恰好盖在她腕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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