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山风景依旧秀丽, 山脚下的?镜湖此时盈满荷花,放眼望去,好?似无边无际般,湖中小亭犹在, 只是被荷叶簇拥在湖心, 难以到?达。
南若厘没有带侍卫, 只带了乐清一人,换了常服就悠悠行至镜湖边。
乐清一路走来,发现越靠近佛陀山人烟越少,她心中奇怪。
镜湖从前?不是游湖圣地吗?怎么如今好?似荒废了一般?
她还在脑中思索着?, 就听前?面?的?南若厘好?似心有灵犀,出声道:“是我封了镜湖,慕昭砸了佛陀山的?佛像, 我封了镜湖的?路,正好?。”
乐清脖颈后仰, 不知道说什么。怎么连南若厘也开始不正常了?
南若厘余光瞥了一眼表情微狰的?乐清,笑?意划过眼底, 愉悦不减,
她站在镜湖前?,湖面?占满了荷花,惹得她眉头皱起, “我记得,从前?没有这么多荷花的?。”
乐清顺着?她的?视线看?过去, 笑?道:“陛下封了这片多久了?”
南若厘眯起眼, “该有三年了...”
乐清道:“三年都没人清理, 那?荷花不就疯长了吗?陛下是...”
“从昭元二年四月十一日起,到?如今, 三年了。”她打断了乐清的?话,声音带着?怅惘。
对于?这个数字,乐清很熟悉,她在这个日子里过了二十次生辰,还在这一天举行了冠礼,生辰即祭日。
焉能让她忘怀?
南若厘没有错过乐清脸上闪过的?悲伤,心中笃定愈盛,姜虞有很大可能就是乐清,就算不是,那?也绝对与她相关。
南若厘敛下眸中神色,努力不让自己暴露一丝不对的?地方。
不要轻举妄动,不要吓跑了她。
乐清垂眸间,耳边有风吹过,夹杂着?细碎的?响声,本以为是风拂过路边杂物的?声音,却在那?细碎声中听出些规律来。
踢踏,踢踏,踢踏...
是马蹄的?声音!
镜湖被封,怎么会有马往这边来?
她心神大乱,猛地抬头望向正紧闭双眼,好?似忍耐着?什么的?南若厘,顾不上思索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?神情,上前?一把拉住她的?衣袖,将她往湖边扯。
南若厘一时不察被她拉得一咧颠,还有心思开玩笑?,“怎么?要报复吗?”
她半真半假地说着?,刚说出口?便后悔了,见乐清没有对她的?话有所怀疑才放下心来。
乐清拦住南若厘的?肩,将她压下来,严肃道:“陛下,我们有危险了。”
南若厘看?清了她眼底的?正色,也不再打岔,压着?声音道:“何解?”
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,乐清心中焦急,扫视着?周围,发现此处空旷,根本没有藏身之地。
身边的?是大燕的?女帝,今日只与她出门?,有心人若想知晓,也不是难事,若是南若厘死在这...
乐清头皮瞬间发麻,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到?好?方法,胡乱扫视间,她注意到?满湖的?荷花,眼睛倏地一亮。
她在南若厘耳边轻声说了意图,南若厘耳尖一麻,先是皱眉,然后慢慢点?头同意了她的?建议。
两?人蹲着?身体往湖边去,悄无声息地下到?池子里去了,荷花繁茂,荷叶硕大,是躲藏的?好?地方。
就在她们进入池子后没多久,镜湖便闯入数匹烈马来,他们驱使胯.下的?马停了动作,径自下了马。
乐清在荷花缝隙间瞧见他们的?身影,一行五六人,都穿着?普通草衣,鞋子上沾着?凝固许久的?土,不像是刚触地粘上去的?。
手上都拿着?刀剑,刀锋凌冽,不似寻常人所持,看?起来比平日防身的?刀剑锋利不少,这种?刀剑,只有军中有。
乐清越看?越心惊,只听一人道:“不是说那?女皇帝来镜湖了吗?我怎么没看?见?”
南若厘眉心一跳,静静地藏在荷花后听着?他们交谈。
“他不会骗我们,骗我们对他没什么好?处。那?女皇帝一定还在这附近,我们好?好?找找。”说话的?像是领头的?,他一开口?其?他人就闭了嘴,倏自找了起来。
眼见他们往这边寻来,乐清不敢随意动,生怕搅动水流引来匪徒的?注意,可再不换地方,绝对会被发现的?。
乐清心中焦急,思索间被一旁的?南若厘压住肩膀,按到?水中。
她也意识到?这是最好?的?方法,便随着?南若厘一起屏住呼吸。
水下占据荷花茎叶,却清澈非常,乐清能清楚地看?见南若厘的?脸,她与她靠得极近,稍微转头便能碰她的?鼻尖。
许是意识到?了乐清的?不自在,南若厘稍稍后退了些,与她拉开了半臂的?距离,这才让乐清松了口?气。
她抬头透过湖面?看?向外?面?,听见那?些匪徒还在用刀砍着?近处的?荷花,半点?不见离开的?样子。
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南若厘会在镜湖?
为什么不把目光放在山上?
乐清脑中划过无数猜想,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知道南若厘对镜湖的?偏爱,这个亲近之人是谁?
那?些人仍然锲而不舍地砍着?荷花茎,半点?不见离去的?意思。
乐清憋气已近乎极致,感觉胸口?都快炸开来,可她们刚刚下水匆忙,位置离湖边很近,眼前?的?荷花被砍掉大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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