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日就到了你身上,不是你偷的是谁?快!随我去?见官!”
乐清笑意不及眼底,“你说这?衣服是你家小姐的?”
那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“没错,终于让我抓住了你这?小贼,今日我就要?将你抓去?见官,还不快快磕头认错。”
乐清掸了掸手里的狐裘,“哦?是吗?我怎么记得,我是在北境燕军驻地偷的,怎么会是在赫连家?你莫不是记错了?”
那人一听燕军驻地,眼神微变,可一见眼前女?子那浑身上下的泠然样,顿时邪火上涌,脑子也不清醒起来,“好啊,你居然敢去?燕军驻地!看来今日我是非要?抓你不可了!”
说着?,就要?来抓住乐清,那老板娘连忙阻拦,“不可啊!姑娘快走?!”她甚至将门外的谢霁忘了,一心只想让乐清逃脱。
听得那男子的话,乐清眼底凉意忽起,在这?混乱的北境,居然真的有人敢背着?燕军作乱,连谢霁都不怕。
那人已经摆脱老板娘的束缚,走?至乐清身前,撸起袖子就要?抓乐清的手臂。乐清目光一凛,刚想向后躲过?,就见那男子惨叫一声,竟是被?人打折了手臂,连乐清半分衣袖都没摸着?,倏自?痛苦哀嚎起来。
乐清惊愕抬头,只见谢霁甩下披风,将她夹在手臂下,她看不见谢霁的脸,只能听见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冰冷声音。
“如此恶心的手,就该丢进刀山里一寸一寸割下才好。”
不像冬日暖阳,也不似春日和风,就好比太阳底下的一把火,冰天雪地上的飘扬大雪,令人如坠冰窟,杀意不止。
那瘦小男子捂着?被?打断的手臂浑身冒着?冷汗,他忍着?剧痛,扬言要?杀了谢霁,“你敢打我!你个小瘪三知道?我是谁吗?我可是北境赫连家的人!你给等着?!等着?我回去?叫我家小姐来!”
谢霁神色不变,“赫连家的?好,你去?叫你家主子来。”
那瘦小的男人因为疼痛根本就没抬头看谢霁一眼,此时听了谢霁如此猖狂的话,恶狠狠地抬起头,准备再放几句狠话。可当他瞧见谢霁的脸时,那丑恶的嘴脸瞬间僵在脸上,牙齿都开始打颤,跌坐在地,“谢...谢...”
“我还没上你家呢,就开始说谢谢?”谢霁扬起眉,十分好笑道?着?。
他这?个打趣的模样,倒是有了几分从前鲜衣怒马的小将军的样子。
那个男人很明显地认出?来谢霁是谁,他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“谢将军饶命,谢将军饶命!”
谢霁又是一副冷漠样子,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调笑只是旁人的错觉,“向我求饶命有何用?你该向她求饶才对。”
“终于想起我了?”
乐清幽幽的声音传到耳边,谢霁微惊,眼睛往下望去?,只见纤瘦女?子被?他夹在手臂与肋骨间,因为他焦急太过?,下意识将她掩得严严实实的,从远处看,就像他搂着?一只火狐。
乐清声音憋闷,“你...你能把我...放...开了吗?”
她被?谢霁捂得险些没了呼吸,那火狐裘将她整个脸包裹住,半分空隙都无。
谢霁扶住乐清的肩膀,让她稳稳地站了起来,脸上多了几分尴尬,“我...”
乐清竖起手制止了谢霁的话,“抱的好,下次别抱了。”
谢霁莫名?有些不好意思,这?种不好意思只在从前才会有,意识到这?点,他脸上的尴尬顿消,又覆上一层冰雪,转身朝那还在叩头的男人道?:“你是赫连家的什么人?竟敢如此张扬?”
乐清明显感觉到谢霁态度的转变,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,却也没说话,听着?两人的交谈。
那瘦小男子瑟瑟发?抖,径直磕着?头,“小人是赫连家的门房管事,姐姐在赫连小姐当差,平日里就替赫连小姐往来集市拿些衣裙,小人胆小,从不敢作奸犯科的。”
谢霁偏头朝躲在一边的老板娘道?:“他说的可是实话?”
老板娘原本躲在一边不敢作声,此时被?谢霁问了话,忙道?:“却是实话,只是后面那句...”她像是有什么顾虑。
谢霁望了一眼冲老板娘龇牙咧嘴的瘦小男子,“如实道?来。”
得了谢霁的话,于是老板娘将那男人的罪行一一说了出?来,男子叫王喜,因为赫连家在北境势力大,所以常常狐假虎威,接着?赫连家的脸面四处装腔作势,常常掳掠漂亮女?子,第二?日才放回来。
回来的女?子往往身体破败不堪,有的不堪欺辱自?尽,有的发?疯苟活于世。
总之,王喜是个集市小城人人皆知的混蛋。
乐清越听越生气,这?样的人就不该给他任何机会继续行恶,她伸手扯了两下谢霁的衣袖,“小将军...”
谢霁知道?她是什么意思,轻轻拍了拍乐清的手,安抚着?她的情绪。
他神色冷冷地盯着?浑身发?抖的王喜,“如此恶徒,该杀。”
王喜浑身都在冒冷汗,此时听到这?句话他心脏跳到了嗓子眼,瘫坐在地,不敢再动弹。
要?是往常,他还能提出?赫连家挡一挡,可他此时遇见的是谢霁,北境异族人闻风丧胆的镇北侯,任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。
王喜心如死灰地瘫在地上,没了半分求生的欲望。
谢霁刚要?将人提到外面去?杀,就听得门口传来一句,“王喜你是死在里面了吗?还不给我滚出?来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