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州。
祁钰着一身素净雪白的重锦华服, 披一件金丝云纹锁边的浅色氅衣,高贵清华,容貌俊秀,他端坐在看似低调的马车里, 双眸波澜不惊, 缀一口?清茶, 不言不语。
前方忽然扬起一片尘土,候在马车旁的夜九抬头望去,只见一俊俏公子拉紧缰绳,马蹄向上昂起, 受力的马儿发出一道长啸。
他定睛一看,马上的公子一袭松色刻暗纹的锦绣白衣,头顶玉冠, 腰坠环佩,她下颌模糊, 看人的目光带着冷意。
是南若厘。
夜九看向马车里的世?子。
祁钰垂眸冷声道:“既然已经拿到商会,东西是否可以物归原主了??”
南若厘高高地骑在马上, 正好与祁钰平视, 她唇角轻扬,“多谢世?子此番相助,若有需要?, 必定攘助。”
祁世?子毫无温度道:“用不上。”他再不济也不会求助敌人。
情敌也是敌。
祁钰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。
南若厘略抬起头,“这?可是你说的, 以后莫要?来找我。”
祁钰觉得眼前的女?子实在是可笑, 他堂堂侯府世?子, 做什么要?去求她?
但多年的教养令他没有口?出恶言,只道:“南小姐放心, 我必不会有此需求。”
南若厘挑眉,点头道:“可。”
说完,她便扬起马鞭调转马头扬长而去,祁钰握紧椅子的把手,厉声道:“追!”
夜九迅速提起内力,运转功法至脚尖,几个纵身,追上了?南若厘的马,他抓住缰绳,大力促使她停了?下来。
“南姑娘,请将?世?子的玉佩归还。”他死死拉着缰绳,不让南若厘有机会逃离。
南若厘眼含热切地看着夜九,这?人是个顶级高手。
她现在就缺高手。
夜九身上诡异地竖起了?鸡皮疙瘩,他又重复道:“南姑娘,请将?世?子的玉佩归还。”
南若厘突然笑了?一下,短促而毫无征兆,她取下腰间玉佩,举在半空,扬声道:“既然世?子实在想?要?,我便还给他。”
说完,她便将?毫不留恋地玉佩大力掷了?出去,夜九连忙去追,南若厘因?此得了?空隙,拉起缰绳,唇边浮起一抹笑,朝另一个方向纵马而去。
夜九赶在玉佩摔碎在地之前接住了?它?,握着手中的暖玉,他长舒了?一口?气。
还好接住了?,不然他的结局就要?像之前被世?子折断的朱笔一样了?。
他又飞身回?了?马车边,呈上玉佩。
“世?子。”
祁钰修长的手指从窗边探出,捡起夜九手中的玉佩。
他满意地收回?玉佩,却在触及玉佩尾部时猛地顿住,他不可置信地仔细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虽是同属暖玉,他的玉佩是贴着皮肤才暖,而这?枚玉佩是时刻放着暖意,而且他的玉佩纹路比这?枚多了?一道。
南若厘骗了?他!
看着早已消失在平地的南若厘,祁钰少见的口?出恶言,“该死的女?人!”
夜九浑身一颤,世?子很少发怒的,从来都是冷如冰雪,还未曾如此生气过。
祁钰平复着内心的怒火,手指触及一处硬物,他低头看去,一个小小的纸片卷贴在穗子上,他冷硬地扯下那纸片。
上述:
“多谢世?子此番相助,吾思来想?去,仍觉归还玉佩此举不妥,待吾归京,自?当将?其交于其主,之后玉佩去向便不再与吾相关,世?子可自?行?处置。
——南若厘 ”
夜九耳边忽然炸出一片残渣,他慌乱跳开,定睛一看,那熟悉的穗子,不正是他刚刚拿回?来的玉佩吗?
他连忙转头,不敢再看。
“启程,加速回?京。”祁钰不再情绪外露,恢复了?平时不动声色的模样。
夜九却忽觉压力袭来,他强压下那股惧意,将?消息传了?下去。
宽阔大道上,一队车马飞速往前驶去,扬起大片灰尘,很快便不见踪迹。
对于这?些毫不知情的乐清此时正坐在状元楼里,对面是惊喜的新科状元郎。
她往两人杯中倒着新茶,唇边衔一抹温雅的微笑。
裴述见乐清就坐在他面前,他难掩激动,“许久未见,乐兄可还好?”
乐清揶揄道:“我这?么一个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的?倒是你这?个新科状元郎,是否春风得意,美?不胜收?”
裴述叹道:“哪来的春风得意?翰林院众多书籍皆受虫蚁所?侵蚀,近些日子一直忙着修复,实在不得空闲去想?旁的。”
乐清皱眉,“就你一人?”
裴述无奈点头,确实只他一人,带他的前辈说这?个位子就是要?慢慢熬,就算是状元,若是不得赏识,也会是如此。
乐清不解,她还没给翰林院施压,怎么裴述已经开始被人打压了??
这?事不对啊。
乐清摸着下巴,对裴述的遭遇感到奇怪。
裴述见乐清陷入沉思,清朗一笑,道:“我都不在意,乐兄何?须在意?不如满饮此杯,喝个痛快!”
他朝乐清举起杯子,眉目疏朗,看起来十分不在意。
乐清笑道:“这?是茶,裴兄是否修书修昏了?头了??”
裴述怔愣着,视线落在杯子里漂浮起来的茶叶上,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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