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顾家那小子,又是相亲又是约会!”
“幼幼,你清醒点,别被他骗了!”
可见陆方戚是真的气急了。
之前称呼安唯与还是“顾家那孩子”,现在变成“顾家那小子”了,连带着安唯与都受到他的迁怒。
但听完这些话,就能理解陆方戚的怒气从何而来。
他最气的不是陆末隐背着他们跟迟幼谈恋爱,而是陆末隐说一套做一套,看上去很专情,实际上朝三暮四的行为。
这不就是在欺骗迟幼感情吗?!
他明明知道他们有多重视迟幼,怎么敢这样对待迟幼,这样对待他们?!
“……不是的,爸爸,他没有骗我。”
见陆方戚真会动手,迟幼下意识紧拉住他的衣袖,红着眼眶,颤抖了嗓音,但还是坚定地解释:“……我们以前就认识,以前就交往过,是我跟他分手,他才去了国外的,他没有骗我。”
“……什么?!你在说什么?!”
“两年前跟他交往的人,就是我……他跟唯与哥也没相亲,是为了气我,他才那么做的。”
这是有史以来,迟幼第一次说这么多话。
“真的,这些都是真的……不是他骗了我,是我还喜欢他,是我想跟他和好。”
大脑清醒的状态下,打死迟幼都不会说出这些话。
可想要保护陆末隐,他也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,主动揽下这些责任。
陆方戚跟宋熙雯半晌无言,今天的冲击一个接一个。
陆方戚不敢置信:“幼幼,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?这是你们串通好的吧?这怎么可能?!”
迟幼连忙道:“是真的在……我还有我们两年前拍的照片,我没有撒谎。”
宋熙雯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闭了闭眼,恨不得真在这一刻昏死过去。
但经迟幼这么一说,之前那些令她觉得奇怪的事,都能说通了。
难怪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难怪陆末隐在国外待了两年都不可回来,知道他们找回了迟幼后,会立刻坐最早的航班回来。
她还以为是自己说动了陆末隐。
其实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末隐时,陆末隐没有立刻答应,只敷衍地说过段时间回来。
是宋熙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,将迟幼的照片发了过去,告诉他,看,这就是我们的幼幼,长得很好看吧?
难怪这次陆末隐会在家里长住不走。
他大学后每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这段时间住的日子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。
难怪他会主动要跟迟幼搞好关系,还以为他是看重他们,突然开窍了呢,原来是为了这层原因。
宋熙雯回想起片场那次,迟幼从二楼摔下,陆末隐毫不犹豫跟着跳下,将迟幼护在怀里。
又想起迟幼去公司的时候,她特意去看,结果亲眼目睹迟幼坐在陆末隐大腿上。
一切种种,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宋熙雯按了按额头:“那为什么不说?既然你们交往过,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这次迟幼没能解释了。
大概是这一天受到的冲击太多,情绪起伏过大,再张开嘴,他就剧烈干呕起来,连站都站不稳。
……
混乱又荒诞的一天。
等到各人终于和平冷静,迟幼已经被父母带回家。
陆末隐真的被扫地出门,只准他回家拿些换洗衣服,陆方戚全程亲自盯着,绝对不准他跟迟幼见面。
他们还需要时间接受这些事实。
就算陆末隐没有骗迟幼感情,但对于他的恶意隐瞒,夫妇俩也有足够理由生气。
晚上,迟幼怎么都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父母很生气,虽然没对他发火,但收了他的手机,还说不会同意留下这个孩子。
他们会找最好的医生,准备趁早解决这个小麻烦。
迟幼摸摸肚子,对于要不要留下孩子,他摇摆不定,没有主见。
可他真的很想陆末隐。
正想得唉声叹气,突然听到有拍击落地窗的声音,被吓一跳。
迟幼大着胆子过去查看,掀开窗帘——竟是陆末隐站在外面。
他睁大了眼睛,连忙打开落地窗,惊喜又委屈地问:“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你怎么上来的?”
陆末隐迫不及待将他抱进怀里:“怎么跳下去就怎么爬上来,发你消息怎么不回?”
“……我手机被收了。”
迟幼回抱住陆末隐,心里很委屈,也很想哭。更想多抱陆末隐一会儿,却不敢。
“你现在过来太危险了,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不急,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。”陆末隐抱紧他,主次分明,“先问最重要的,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