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幼太紧张, 都忘了陆末隐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,到时候肯定是一起去的。
想到有陆末隐陪着,迟幼就像有了坚实的依靠, 瞬间心安。
迟幼问:“你肯定见过全部亲戚吧,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?”
陆末隐说:“我看到的他们, 跟你看到的他们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看待我们的方式会不一样。我是养子,而你是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。”
“……可是我跟他们没有过任何接触,都不认识对方。”迟幼说,“那在你眼里,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?”
陆末隐想了想:“爷爷是个很有手段远见的人,奶奶和蔼慈祥, 也很精明。”
“但爷爷有个弟弟,我们叫二爷爷,是个废物。”
“我们的大伯是个废物。大伯的儿子,你该叫堂哥,也是个废物。”
迟幼的表情逐渐变得迷惑:“……啊?”
“哦,二爷爷一家都是废物。”
“……这么多废物?”
“对, 简直是被诅咒过的废物之家。”
迟幼轻笑了一声:“是他们的能力很差吗?为什么你叫他们废物?”
“能力很差,本领还没他们的脾气大。”陆末隐说,“所以面对这群人,你不需要紧张。就算这堆废物喜欢你,对你也没什么好处。”
迟幼就是担心自己处处比不上别人,才会紧张得睡不着。
被陆末隐这么说, 一下觉得这些人也没什么厉害的了。
“那外公外婆呢?”
“外公外婆很好,就是有点偏心,所以舅舅也是个废物。”
“所有人当中,舅舅是最大的废物。”陆末隐说, “但舅妈人不错,只是表弟随爸不随妈,是个熊孩子。”
“你这么说,妈妈听到会伤心的。”
陆末隐道:“她最清楚自己的弟弟是个废物,伤心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。”
“……好吧,不过听你这么说,我现在就不紧张了,感觉自己可以跟着你傲视群雄。”
陆末隐对这个说法挺满意:“所以我说,你为我自豪就够了。”
说罢,陆将迟幼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
“好了,你睡吧,不用紧张,反正有我。”
“嗯。”
没什么比陆末隐在身边更让他觉得安心了。
陆末隐在迟幼房间过了夜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多,他睁眼醒来。
迟幼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还睡得很熟,陆末隐起床的动静没能弄醒他,连姿势都没变化。
陆末隐很想捏捏迟幼的脸,但怕把他弄醒,还是忍住了。
已经这个时间,他该回自己房间。
不然等宋熙雯来叫迟幼起床,他又要钻床底。
吸取上次的教训,昨晚陆末隐过来时特意带上了鞋子。
他先轻手轻脚地将房间门锁开了——防止宋熙雯要进来,降低可疑度,毕竟以前的迟幼从不锁门。
接着又从阳台那里跳了下去。
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,上次陆末隐就跳得很轻松,这次同样矫健,几秒就出现在了地面上。
接着穿上拖鞋,大摇大摆地走回屋内。
宋熙雯已经起床了,正要准备出门。
看到陆末隐从外面进来,吃惊地问:“末隐,你这么早起了?”
“嗯,醒早了。”陆末隐穿着睡衣,看上去确实很悠闲的模样,“看天气不错,就去庭院待了会儿。”
“是啊,今天天气是不错。”
任凭宋熙雯想破脑袋,都想不到陆末隐是从自己宝贝房间的阳台跳下来的。
“对了,我今天会很忙,估计很晚才能回来,麻烦你今天多关注点幼幼。”
“好。”这一点都不麻烦。
“幼幼回来后一直挺累的样子,我就不特意去叫他了,让他睡到自然醒吧。”
“好。”
看来他今天不跳阳台也很安全,宋熙雯根本没打算去叫迟幼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,跟幼幼有关的。”
如果宋熙雯是这么问迟幼,那迟幼听完问题就该紧张,生怕是自己跟陆末隐的事暴露了。
但陆末隐永远一张波澜不惊的冷淡脸——可能他跟迟幼的事被当场捅破,也不会有多少紧张。
陆末隐保持淡定:“什么事?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到了玄关处。
宋熙雯换好鞋子,陆末隐很自然地为她披上了披肩,两人之间难得出现了一幕母慈子孝的和谐画面。
“过几天,我们要先带幼幼去陆家,之后再去我爸妈那……再之后呢,我们想办场宴会,邀请一些朋友过来,你觉得是在酒店办好,还是在家里办好?”
陆末隐很干脆地说:“都不好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宋熙雯问,“为什么不好?”
“不管是在哪里办,要幼幼见这么多人,他都会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宋熙雯顿了顿,又问:“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?”
陆末隐说: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宋熙雯无语了。
这小子的性格是真不讨喜,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。
但相对的,总是能从他嘴里听到真话,相处起来也很可靠,可以完全相信他的品性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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