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,看见了身上?的现代装。
“这是我自己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燕王呢?”
“你脱离了燕王的躯壳,所以她已经死了。”那声音轻描淡写。
“那楚韶呢?”
“她当?然还?活着,她在混沌中?等待永生,等待下一次轮回。”
“永生?”
“轮回?”
萧瑾从?来没?有想到?,这两个词会让她痛。
那声音说:“再没?有得到?真正意义上?的爱之前,她会一直循环,遁入轮回。”
萧瑾以为那声音是神明,祈求它:
“我爱她。”
“你放过她,好不好?”
那声音的主人凝视着她:“你好像说过,你宁愿以死自渡,也?不愿求满殿神佛。”
“我若是死,你就能放过她,我便?去死。”
那声音说:“很?可惜,我不是能够帮世人实?现愿望的神明,你求我,也?没?用。”
萧瑾:“那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?办?”
“你告诉我,我去做。”
那声音问她:“倘若此事艰难,神佛倾尽全力,亦不能救她,你又能如何。”
“神佛不渡她,我来渡。”
“我来渡她。”
那声音似乎笑了:“连神佛都不能办到?的事,你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,如何能救她?”
萧瑾回答:“我并非神佛,唯有以生死相渡。”
“我以生渡她,以死渡她。”
那声音沉默了。
“你愿为她生?”
“对。”
“愿为她死?”
“对。”
那声音又笑了:“那好。”
“执行?官告诉我,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这里还?有两段你没?有领取的记忆碎片奖励,分别是楚韶的另一半记忆,和燕王的。”
“你想先看那一段?”
萧瑾没?有犹豫。
“楚韶。”
那声音还?在笑:“不过,我还?是觉得,你应该先看我另一半的记忆。”
萧瑾:“你的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请先看我的记忆。”
……
她的记忆,始于一片山河。
年少时,旁人总有无数野望,还?有梦。
她不同,她是北齐公主,她此生只梦见过某片山,某片河。
存活于世的那段时日,她踏遍山河,曾有幸找到?了几片梦里的模样。
其中?一条河,名为月渡。
春来碧波起,有渔人泛舟湖上?,引吭高歌。
一座山,地处庆州,名为烟山。
很?美的一处地方。但却没?有梦里栽种的那片槐花,也?没?有满池清荷,铺在架子上?的紫藤萝。
她看到?的,只有一座山,和一片荒芜。
既然没?有,那她就买下这座地方,造一座山庄,让这片地方有这些东西。
晨间观花,夕时见月。
取花晨月夕之意,拟月夕二?字,为山庄题名。
明寻问她,为何要?如此做。
她说,因为在梦中?,有人曾与她观花,一同赏月。年年岁岁,就这样伴着,过下去。
所以世上?唯有她和明寻知道。其实?北齐公主爬上?房顶,为的不是观山,也?并非看河,只是为了寻找立于山河间的某个人。
那个人是谁,她不知道。
只是觉得,若是山长水远,一定能寻到?的吧。
她站在房顶上?,日复日,年复年地望,赊给昭阳姑姑的字越来越多,总共欠了四万八千字。
从?少时发梦开始计算,她也?总共望了四千八百天。
直到?那一天。
她看见了亭中?的明寻。
天降大雨,她在雨中?失魂落魄,拖着步子走过去,看着那道抚琴的背影,却泪流满面。
可是,这是为什么?呢?
她为何要?因明寻而流泪。
后来她知道了,她为之流泪的那个人,并非明寻。
那个人,她触不可及,或许在天边,或许在高山之巅。
但她没?有想到?,会在街巷边,随意一本图册上?,看见那个她梦也?梦不到?的人。
那本图鉴,俗之又俗的名字,何其有幸,竟能映出那人的容颜。
含着笑,温柔无双的一段眉眼。
那人姓甚名谁,家?住何方?前世,可是曾与自己晤过面?
她待在茶馆里,无心与太?子对弈,捧着图鉴的封皮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?能够在心里描摹出那段眉眼,那张容颜,她才撕下画了那人的一页,把其余的废纸扔了出去。
三年过去,她从?北齐公主,变成了燕王。
姑姑为了扶她即位,下了一盘大棋。着棋的第一步,是伐尧。
但还?未出师,她与姑姑,便?大吵一架。
天下之大,打哪个国家?都可以。但为何,偏偏得是那个人的家?乡。
姑姑的意思,她不能违抗。
可如若生不由己,与死何异?
她不愿出征。
军中?禁酒,她便?搬来酒,分与将士。指望能被革了职,罢了官,逐出神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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