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?了大半日。最终能写下的,唯有珍重二字而?已。
把信鸽放出去,萧瑾舒了一口气,转过头,却发现明寻正直勾勾地盯着自?己。
自?从被?唐翎软禁之后,除开原主能用的那几?个人之外,其他的,都被?萧瑾打发走了。
如?今燕王府冷冷清清,全?府上下看不到几?个活人,萧瑾也好省下这份心,不必穿原主繁琐的王侯服制。
随意披上一件外衣,不戴冠,只?偶尔束发。
今日萧瑾连发也懒得束,用清水洗过一次头发后,就随意让它披散在肩头,等着太阳自?然晒干。
明寻见了萧瑾这副模样,也不弹手里的琴了,对她说:“殿下如?今这尊容,倒让我想?起第一次见您时,也是湿了头发,跟刚从锅里捞出来一样。”
萧瑾并不知道明寻与原主第一次相遇的情景,当然也不关心。
不过出于礼貌,还是点点头。
明寻说:“当时您看我的眼神?,和您前段时间刚醒来时一模一样。”
萧瑾愣了愣。
而?后问?:“为何这样说?”
“我估摸着,那两次,您都将我错认成了别人,所以才会露出那种?眼神?。”
萧瑾看着明寻,知道她不会说谎,更不屑于说谎。
一瞬间,又想?起了原主夹在书页间的那幅画像,用鱼胶黏住,牢牢藏了进去。
但原主不可能认识楚韶。
萧瑾问?:“然后呢?”
明寻伸手,拂去了掉在肩头的花:“然后您夸奖我的琴弹得好听,问?我愿不愿意入您帐下,挂个虚衔,当客卿或者谋士。”
让一个琴师当谋士,不得不说,原主很有想?法。
“再然后呢?”
“再然后,您发现了我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,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萧瑾想?了许久,才问?出:“我是如?何发现的?”
明寻仿佛早已知晓一切,没有询问?萧瑾为何会问?出这种?问?题,只?微微笑道:“不需要发现,因为从一开始,就不是。”
夜深了,明寻抱着琴,回了房。
院子里的桂树还在飘着花,萧瑾让老张取来一坛酒,倒进杯中,自?顾自?地喝。
张管事看着坛子里的酒越来越少,不由得劝道:“王爷,您身上的伤还未好全?,酒这东西伤身,不宜多喝。”
萧瑾饮下一杯酒,放在石桌上。
她的酒量算不上好,但今夜怎么喝,却始终喝不醉。
闻着院子里的桂花香,萧瑾将桌上的酒杯转了圈。
指节苍白纤长?,她盯住,看了许久。
然后转过头,对老张说:“你是太子的人,而?我杀了他。现下夜已深了,院子里只?有你我,正是为你主上报仇的好时机。”
张管事一愣。
“王爷,您是何时知晓的?”
萧瑾托住酒杯,淡淡道:“宫变时,太子告诉我,我看过的那本册子是他写的。”
“蹊跷的是,在我看过后,那册子便不翼而?飞了。而?细细想?来,只?有你,才有机会进出我的书房。”
张管事看着萧瑾,叹了一声:“王爷心思敏捷,老奴自?愧不如?。”
“倒也不必自?愧不如?。你的眼睛很利,鼻子也很灵,认得出那枚紫薇令牌是由紫铜作旧制成的,而?非古铜。”
“之后又一眼认出那袖箭并非太子送的,而?是我自?己的箭。可就连绝歌,也不敢如?此笃定。毕竟那位曾送了我许多东西,里面若是夹杂着一柄刚好符合我喜好的箭,也并非没有可能。”
当然,还有一点,萧瑾没有列举出来。
在原著剧情里,燕王出殡那天,只?有太子和一名姓张的管事扶柩前行。而?丧葬仪式,也由太子一手置办。
太子向来心思深沉,如?果原主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人,绝不可能放下心,将大小事宜交予不信任的人来办。
但在那段剧情里,他却将下葬时需用到的玉器,交给了老张负责。
如?果说老张是太子的人,那么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。
张管事默了很久,道:“王爷,其实太子殿下将老奴安插在王府,是想?让老奴帮您料理王府琐碎,护您周全?。老奴若是为了太子殿下对您出手,便是违逆了他的意思。”
“更何况,太子殿下曾吩咐过,他死之后,老奴的主子就只?有您一个,再无?旁人了。”
萧瑾无?话。
良久,她看着坛中见底的酒,对老张说:“帮我再取一坛酒。”
张管事犹豫了一阵子,最终还是去取了。
想?来这两坛酒,应该都被?老张偷偷兑了水,喝起来不痛不痒。
求不得一个酣畅淋漓,更求不得一醉。
好在萧瑾的酒量摆在那里,就算酒里掺了水,也是有余力醉一醉的。
喝到最后,等到后背和手臂的伤口不疼了,萧瑾就知道,自?己八成是醉了。
闻着院子里的桂花,都觉得香得痛快。
视线变得模糊,依稀有人走来,在她的肩头披上一件狐裘。
萧瑾醒了,想?去抓那人的衣袖,还没碰到,便听见老张的声音:“王爷,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。”
桂花往下飘,萧瑾的手顿住,折回,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册子。
等到老张退下之后,她才打开先前看过的那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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